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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本事的人很多,但能把女神气翻背的,还真不好找。
驱魔女神夺乐真还是大人大量,不但没有跟大厨波尼古生气,而且很耐心地对佛托酋长长小声说,你先去忙吧,这个虎犊子我来收拾。
佛托酋长说好吧,悠着点,别让他气冒眼珠子。
驱魔女神说没事,我这人天生软活,没脾气。
佛托酋长去照看酒锅了,驱魔女神来到大厨波尼古前,说还想知道吗?
大厨波尼古说想啊,我啥都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造出好酒呢?
你想回家自己造酒啊?驱魔女神夺乐真问。
是啊,我女人要生孩子了,我得给他造酒喝,波尼古说。
行,你这人挺讲情意的,一定能造出好酒。听我说,要造出好酒吧,得加酒引子,驱魔女神说。
这酒引子是什么呢,先前我跟你说了,就要有个狠劲,要有个辣劲,要有个火劲,要有个暴劲,一句话,就是要有个斗志昂扬、生机勃勃、心潮澎湃、青春飞扬、激情四射、生龙活虎的酒劲,没有这个酒劲,就造不出好酒。
这话你没听明白,其实不怨你,是我说得太抽象了,太笼统了,不能怪你听不明白。
是的,那哈,啥叫太抽象、太笼统呢?大厨波尼古问。
哦,驱魔女神夺乐真心里打了个哏,说我的思维差点让你弄乱了。
那哈,你说的那个……思维,是什么玩意?
这样说吧,驱魔女神夺乐真说,我们不管啥叫抽象、啥叫笼统、啥叫思维,我们假设这些与造酒没有一毛关系,我们直接说酒引子,你认识刀吗?就是那石刀。
认识,认识,我是厨子啊,天天都摆弄石刀,波尼古说。
那你说,你的刀能不能砍破冰,把水放出来呢?
能啊,冬天必须这么做,无论石缸的水冻了冰,还是到冻了冰的河里去取水,我都要用石刀,将那冰砍破,把水弄出来,波尼古说。
是啊,石刀的用处太多了,驱魔女神夺乐真说,它砍破了冰,放出了水,砍破了肉,就放出了血,砍破了魔鬼,我们的日子就平安了,就快乐了。
石刀里面有我们的生活,有我们的日子,只要有把石刀,这心里就有底,这人就有饭吃,对吧?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波尼古说。
和敌人交战,和魔鬼拼杀,只要有这把石刀,哪怕它豁牙露齿,哪怕它千疮百孔,我们就有胜利的希望。
我们万众一心,用好这把石刀,我们众志成城,锋利这把石刀,把敌人砍倒,把魔鬼砍倒,我们就有好日子过,驱魔女神夺乐真说。
就是,就是,把老狼砍倒,把黑熊砍倒,我们就肉吃,有好日子过,波尼古说。
女神你不知道吧,我这把刀,给佛托酋长多次护驾,挡住那些图谋不轨的臭男人,被他们争啊抢的,都被我干倒了。
我不是吹,我的刀法好,下刀准,啪,一刀就能砍下野猪的脑袋,啪,一刀就能砍下黑熊的脚掌,啪,一刀就能砍下老牛的脑袋,啪……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一刀砍下来,所有的强敌都一败千里,驱魔女神夺乐真说。
我还知道,你一刀砍向敌人的灵魂,放出正义的能量,驱魔女神夺乐真说。
砍啊,你胸中的血液沸腾了,就像长白山的瀑布,沸腾着奔涌而出,撞击出轰轰隆生的响声,把正义的能量化作千万朵浪花,让人说真好看,真好看,是不是?
是是,你说的是我,是我心里那么想的,波尼古激动地说。
我还知道,你一刀砍下去,啪,砍出了灵魂深处的光亮,砍出了惊雷,砍出了闪电,砍出了振奋人心、血气方刚、激昂慷慨、顶天立地,是不是?
砍出了昂首阔步、意气风发、覆海移山、九天揽月是不是?
对啊对啊,波尼古一连喊了七十二个对啊,要疯。
这把石刀,就是酒引子,驱魔女神夺乐真说。
噢,明白了,一天乌云全散了,酒引子就是石刀,我懂我懂了。
波尼古说,我懂了,好办好办。
做好酒料之后,将一把石刀,不,两把石刀,不不五把石刀,我一共有五把石刀,全都埋进酒料里。
那时造出的酒,你就喝吧,这酒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英雄醉,神仙倒、鬼头抢、疯魔唱、万人偷、梦里喝、脑袋炸、心不跳、深水弹、被窝吐、闷头睡。
嫌不好听啊?那就改个名,叫再来一棒子,再来一缸子,再来一篓子、再来一舀子……
驱魔女神夺乐真说,波尼古啊,你是不是不咋实奸啊?这咋白唬起来,就像西瓜皮揩腚,没完没了呢。
波尼古听了这话,怔住了问,女神啊,啥意思?
咱不说驱魔女神夺乐真的酿酒师培训工作出现一点麻烦,咱说除了这个不咋实奸的波尼古外,波尼古的女人果尔玛浑,也是不咋实奸。
波尼古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来篝火晚会跳舞了。
果尔玛浑傻不楞叽的,跳,使劲地跳。
还记得大厨波尼古叨咕过的,那啥**贼强的那几个人吗?这第一拨,名叫黑雪花、支楞牙、臭蘑菇、臊木耳、鱼眼睛的,瞧吧,趁大厨波尼古不在,把果尔玛浑围上了,嗨,嗨,嗨,一个劲地跳啊跳。
没这样老娘们儿,不知道自己啥身板?
还记得大厨波尼古叨咕的和果尔玛浑嗨咻过的那几个人吗?这第二拨,名叫野白菜、土虫子、老蚂蚱、空心葱、半拉缸的,瞧吧,趁大厨波尼古不在,把果尔玛浑围上了,嘿,嘿,嘿,跳起来没完没了。
下一步,两伙臭男人该打架了,第一拨和第二拨较上了劲,眼睛冒火了,一定要让对方趴地上叫爹服软。
下一步,两伙争夺大肚子美女的战役,就要打响了,赌不赌?押不押?押一押二?两伙谁会输,谁会赢?
大战一触即发,有意思的是,有个小孩子,也想看看这场战役的热闹,也想知道谁输谁赢,也想赌赌手气,上前押一宝。
这个小孩子,就是大肚子女人果尔玛浑还没生出来的那个淘气鬼。
没生来的时候就不老实,这是个典型的熊孩子,长大也没啥出息。
这熊孩子真有点坏,没出生来之前就坐在那里整事,就胡思乱想。
额娘啊,你吃饱撑地来广场跳舞狂欢,儿子我吃饱撑地在你肚子里狂欢跳舞。
额娘啊,你惹得第一拨男人为你着迷,儿子我真的有心支持这一拨男人获胜。
额娘啊,你勾得第二拨男人快要疯了,儿子我有他们两拨的血缘该偏向谁呢?
额娘啊,你这两拨男人真要打起来了,儿子我看到那边赌钱押宝,我也想整。
额娘啊,你说这两拨虎爹我押谁谁好,儿子我想赢,你就给我好好照个注呗。
咋的,不行啊?额娘啊,你不知道爱惜自己,我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哎哟,不好,有一颗石子走过来,路过大肚子女人果尔玛浑脚下,这女人顺势一歪,倒在了地上。
女人果尔玛浑倒在地上的时候,肚子里的熊孩子感到找到了时机,再不出来,广场上的狂欢可能要散场了,押宝这件事可能要造黄汤子了。
天啊,这熊孩子迫不及待地做出决定,出来。
出来后既能看到篝火晚会的热闹,又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还能上广场押宝赌钱,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果尔玛浑的肚子立马疼痛起来。
没有下雨,但她浑身水淋淋的,是跳舞时出的汗,是肚子疼出的汗。
疼痛感逐渐加剧,果尔玛浑一手搂着肚子,一手拄在地上,吃力的喊着,帮帮我,帮帮我,我要生了,我要生了。
第一拨的臭男人看傻了眼,怔在那说咋整啊?
第二拨的臭男人看傻了眼,扎撒手说要粘包。
这时,佛托酋长忽匆匆地跑过来。
佛托酋长说搭把手,抬到她住的那个土窨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