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砰!」
浴室门在她面前毫不留情地甩上,将她那满嘴的酸话一并隔绝在了门外。
叶曼丽对着紧闭的房门狠狠啐了一口,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愤懑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的狂喜。她像是做贼心虚般左右张望了一眼,见客厅那边的书房门依旧紧闭,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如同一只偷到了腥的老鼠,猫着腰踮着脚尖一路小跑冲进了客卧。
房门落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呼……呼……」
叶曼丽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手忙脚乱地撸起袖子,将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银镯子哆哆嗦嗦地取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这枚老银镯子流转着一种古朴沉静的光泽。
繁复的缠枝莲花纹路深深刻在银面上,哪怕历经岁月摩挲也没有丝毫磨损,反而透着股子神秘的韵味。
「就是它……就是它!」
叶曼丽死死攥着那枚镯子。
这就是当初母亲给叶清栀的那个银镯!
五千块!
只要把这东西交给那个黑衣男人,赵志宏欠那帮赌鬼的高利贷就能还上了!
想到那个被扣在京都地下室里挨打受罪的丈夫,叶曼丽眼眶一红。她
是为了救命!是为了这个家!叶清栀嫁了个首长吃香喝辣,哪里知道她们这种平头百姓的苦楚?拿她一个镯子怎麽了?那是她这个做妹妹的应该帮衬姐姐的!
「这回有救了……志宏有救了……」
叶曼丽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敢停。她迅速掀起最里层的棉背心,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碎花布头,将那镯子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严实实,最后又塞进了那个缝在内裤内侧的隐秘暗袋里,隔着布料狠狠拍了两下才觉得心里踏实。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浴室里。
水龙头已经被彻底拧紧。
叶清栀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发梢滴落的水珠。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清丽绝伦,只是一双眸子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右手边的洗手台上。
在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处,原本放置银镯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叶清栀放下手里的毛巾,指尖轻轻抚过那处还残留着些许压痕的衣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弄弧度。
叶曼丽果然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从这个所谓的「亲姐姐」踏进家属院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不止一次地往她的手腕上瞟。那一出出看似荒唐的闹剧,什麽要洗澡丶什麽姐妹情深,不过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顺手牵羊做的铺垫。
只是……
叶清栀的眸光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镯子不仅仅是母亲的遗物。
这里面藏着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空间。
叶曼丽为什麽要偷这个?
是因为单纯的贪财想要拿去换钱还赌债?还是说……叶曼丽也知道了手镯空间里的秘密?
如果叶曼丽知道这里面有空间,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叶清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焦灼与慌乱。她伸手抓乱了原本梳理得半顺的长发,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那一贯的淡然瞬间破碎,变成了一副丢了心爱之物的无措模样。
「咔哒。」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叶清栀甚至顾不上穿外套,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衣便冲进了客厅,光裸的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茶几和沙发周围翻找着,动作大得带翻了沙发上的抱枕。
书房的门应声而开。
贺少衍手里还捏着一支钢笔,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书房透出的光亮。他眉头微皱,看着客厅里那个慌乱无措的小女人,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妻子此刻发丝凌乱眼眶微红,那种脆弱感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怎麽了?」
男人大步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扶她的肩膀:「出什麽事了?」
「镯子……我的镯子不见了。」
叶清栀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少衍,你看到我的银镯了吗?就是我一直戴在手上的那个,那是妈留给我的……」
贺少衍闻言神色一缓,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他还以为出了什麽大事,原来只是丢了个手镯。
「没有。」
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沉:「你刚才不是在洗澡吗?是不是摘下来随手放在哪儿忘了?或者掉在浴室的角落里了?」
「我都找过了!洗手台丶架子丶地上……哪里都没有!」
叶清栀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我记得清清楚楚,进浴室前我就把它摘下来放在衣服上的,可是洗完澡出来就不见了……那是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要是丢了我可怎麽活啊……」
贺少衍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别急,屋里就这麽大点地方,只要没长腿跑了肯定能找到。」
男人沉吟了片刻,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会不会是不小心顺着袖子掉进下水道里了?那地漏的缝隙不小。」
「下水道?」
叶清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又瞬间面露绝望:「那……那要是掉进去冲走了怎麽办?不行,我再去找找,我一定要找到它……」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跑,却被贺少衍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别动,我去帮你把地漏撬开看看。」贺少衍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儿坐着别添乱,我去拿工具。」
客厅里的动静并不小。
躲在客卧里的叶曼丽贴着门板,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叶清栀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她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捂着心口暗自窃喜。
活该!
让你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样,现在知道急了?
听到贺少衍说是掉进下水道时,叶曼丽更是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男人虽然看着精明,到底还是个粗枝大叶的老爷们,这种藉口都能帮她圆上。
掉进下水道好啊,掉进去了就死无对证了,谁还能想到这宝贝疙瘩正热乎乎地贴在她裤裆里藏着呢?
就在叶曼丽以为这一劫算是平稳度过的时候——
「叩丶叩丶叩。」
叶曼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姐,是你吗?」
叶清栀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刚才只有你进过浴室。」
「你是不是……拿走了我的银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