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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拍卖会风波
乾坤阁门口。
「江道友，这么巧，你也来参加拍卖会？」
江福安扭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衣男子正快步靠近，朝他挥手。
来人正是王家新任家主—王执川。
「原来是王家主。」
江福安拱手回礼，顺势问道：「昨日听说执月道友受了伤，江某还打算这两日登门探望。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王执川苦笑着叹出一口气：「伤势倒是不重，将养十天半月便能好转。」
他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可惜我们在月灵河的那片捕鱼区域，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江福安眉头一皱：「这赵家，怎会如此霸道？」
「哎————」
王执川又叹一声：「终究是自家实力太弱，争不过人家。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江福安：「不瞒江道友，在下已经想清楚了。
「从今往后，王家放弃捕鱼的营生，所有人手全部调来绘制符籙。
「不知江道友近日方不方便？我想派几个子弟，去清露山学习符籙绘制的手法。」
王家多画符，江福安便能通过中间差价赚得更多，这自然是他乐见的。
他当即点头：「随时都方便。祥谦一直都在山上，你们随时派人来就是。」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拍卖会快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
两人并肩踏上石阶，王执川却慢了半步，面上露出些许犹豫。
等走到门廊下，他才凑近些：「江道友，还有一事。
「在下听闻，江家那几种独门符籙，在坊间很受欢迎。
「不知这绘制方法，能否也教授给我们王家？」
江福安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王执川竟存着这个心思。
先前答应教给王家的，不过是几种基础符籙的改良法门，降低了绘制难度。
但成符品质和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并无两样，算不得什么紧俏东西。
即便流传出去，对「灵符阁」的生意也撼动不了多少。
可独门符籙不同。
那是灵符阁的招牌，一旦泄露，招牌就算砸了一半。
他脸上客气的笑容没变，声音却乾脆：「王家主，实在抱歉。独门符籙是不外传是。」
闻言，王执川眼神一暗。
不过只隔了一瞬，他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仿佛刚才的请求只是随口一提：「是在下冒昧了。江道友莫怪，就当王某没提过。」
两人说着话，已穿过前厅，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梯。
二楼便是拍卖场所在。
江福安站在楼梯口放眼望去，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宽，估摸着能容下数百人。
最中央立着几张厚重的乌木长柜，柜子上整齐码放着大小不一的木盒丶玉匣丶瓷瓶。
一位发髻高挽的美妇和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一同清点物品。
围绕中央木柜，呈扇形摆放着数十套桌椅，此刻已有近半坐了人。
「呦，王家主，你也来了。执月妹妹的伤，好点儿了吗？」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忽然从右侧传来。
江福安循声望去，只见右前方一张桌子旁，坐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华服男子。
他一身锦绣袍服，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正似笑非笑地看向王执川。
王执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也不看那人，只偏头对江福安低声道：「江道友，那边角落还有空位，我们去那边坐。」
江福安虽不认识这华服男子，但看王执川反应，也猜到来者不善。
他点点头：「好。」
两人刚转身要走，那华服男子的声音又追了过来：「江道友？莫非你就是清露山那位江家家主？」
他说话时，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连站都没站起来，显然没把江福安放在眼里。
江福安瞥了他一眼，随即抬脚继续往前走，算是默认。
没走出几步，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江道友，我劝你一句，最好还是少跟王家来往，当心惹祸上身。」
江福安仿若未闻，径直朝角落的空位走去。
拍卖会场人多眼杂，他不想在此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跟在他身后的石头却脚下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这人竟敢当面威胁，简直是将江家的脸面踩在下。
可见父亲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只好强压下心头火气，又跟了上去。
三人在角落的桌子旁坐下。
王执川脸色依旧难看，他低声介绍：「刚才那人，便是华池赵家的大公子。
「炼气后期修为，性子嚣张跋扈，执月身上的伤就是他所为。
「我们明明已经退让，他却还要当众挑衅，简直小人得志。」
江福安听罢，心中了然。
怪不得对方能一眼猜出他的身份。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本想避开与赵家的正面冲突，对方却主动将他划进了敌对的圈子里。
看来，往后得对赵家多留几分心了。
得找找他们的破绽————
最好是能一击致命，让赵家再也翻不了身的那种。
见王执川仍沉着脸，江福安笑了笑：「王道友不必动气，此人不过赢了一场小仗，便得意忘形，四处树敌。
「这般心性，这辈子难成气候，走不长远。」
「江道友所言极是。」
王执川勉强笑了笑。
他们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中央木柜旁那位灰衣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诸位道友，请静一静！」
喧闹声渐渐平息，众人目光汇聚过去。
「拍卖会，现在开始！
「本次拍卖的规矩照旧。不过今日在场，应当有不少初次前来的道友，老夫便再简单交代一二。
「今日所有拍品，只接受灵石竞价。
「由老夫喊出起拍价，诸位随后加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价高者得，落槌成交。」
他话语乾脆，不多废话，直接回身从木柜上捧起一个打开的方形木盒。
盒内铺着红色软缎，一柄三寸来长丶通体赤红的飞剑静静躺在上面。
「第一件，火熔晶炼制的火属性极品飞剑，名赤流」。
「锋锐无匹，催动时自带灼炎之气，于修炼火系功法的道友而言，可谓如虎添翼。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好东西！姜某出一千六！」
「妾身出一千八百灵石！」
老者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场中气氛立刻被点燃。
好几名修士眼中放光，显然对这飞剑势在必得。
江福安心中微动。
璇儿修炼的也正是火系功法，这柄飞剑与她颇为契合。
极品法器在月灵坊市各家店铺都是有价无货，错过今日，往后不知何时才能遇上。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放弃了。
璇儿年纪尚小，修行才刚起步。
即便买了这剑，短期内她也用不上。
没必要现在花这笔冤枉钱。
一番激烈争夺后，价格已攀至两千一百灵石。
灰衣老者朗声问道：「两千一百灵石！可还有道友加价？」
场中安静了一瞬。
「既无人再加价，那么成交！此剑归这位公子所有！」
众人目光随着老者示意的方向望去—正是那赵家大公子。
坐在江福安身旁的王执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王家本就势弱，若赵天鸿再得了这柄极品飞剑，往后王家怕是连招架之力都要没有了0
他转头看向江福安，眼中带着恳求：「江道友，若将来某日，赵家打上我王家山门。
「还请看在两家交情上，能援手一二。」
江福安面色郑重，语气恳切：「王道友放心。你我两家相交多年，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
「即便你不开口，若有那一日，江某也必定带着石头前去助阵！」
这话说得漂亮，情义十足。
可江福安心里清楚，王家会不会有那一天尚未可知。
即便真有，到时候去不去，怎么去，他必然要权衡利弊，看清形势再定。
若最终不去，也能找出诸多情有可原的藉口。
此刻没必要断然拒绝，平白伤了和气，坏了眼下的合作。
此时，台上灰衣老者已捧起第二个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个羊脂玉瓶。
「第二件拍品，乃是玄丹谷」炼制的上品聚灵丹。
「玄丹谷」的名头，无需老夫多言，宋国第一修仙宗门，品质绝对保证。
「此一瓶三颗，起拍价八百灵石，现在开始！」
「玄丹谷」三字一出，场中气氛明显更加热切。
丹药不比法器，是消耗品，更是修炼的必需品。
竞价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比刚才争夺飞剑时还要激烈数倍。
江福安并不着急开口，只是静静看着。
石头却有些坐不住了，眼睛时不时瞄向父亲，生怕被人抢走。
但他不敢出声询问，生怕打扰了父亲的打算。
其实江福安没什么特别打算。
他只是懒得早早加入混战，想等争抢的人少了，再一举拿下。
终于，当价格喊到一千二百灵石，只剩下两个人在互相加价。
江福安才朗声开口，直接将价格拔高了一截：「一千五百灵石！」
这加价幅度不小，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那两名竞争者以及旁边的王执川，都讶异地扭头看向他。
两名竞争者面露迟疑，互相交换着眼色。
王执川则是暗暗心惊，没想到江福安出手如此阔绰。
但转念想到灵符阁日进斗金的生意，又觉释然。
有这般赚钱的店铺撑着，这笔灵石确实拿得出。
再看看自家日渐窘迫的境况，他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照此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江家的实力就会彻底超过王家了。
场上，老者朗声询问：「一千五百灵石！可还有加价？」
那两名竞争者犹豫片刻，先后摇头表示放弃。
这个价已是市场高位，再争就不划算了。
灰衣老者正要落槌，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赵某出一千六百灵石。」
江福安眉头微皱。
不仅因为多了竞争者，更因为这声音来自赵大公子。
他虽不缺灵石，却也不愿当冤大头，溢价太多买这丹药。
沉吟片刻，江福安决定最后加一次。
「一千七百灵石。」
他同时抬眼，看向赵天禄的方向。
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要跟自己争到底。
没想到，赵天禄却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赵某放弃。」
江福安顿时明白了，这人根本不想买聚灵丹。
抬价，纯粹是为了恶心他。
江福安面上仍平静无波，心底却悄然滋生出杀意。
台上，灰袍老者终于落槌。
「成交！聚灵丹归这位道友所有。」
一名身着淡绿裙衫的妙龄侍女端着木盒款步走来。
她在江福安桌前停下，欠身一礼，双手将盒子捧上。
「客官，这是您拍得的聚灵丹。」
江福安伸手取过里面的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下轻嗅。
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涌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灵力都似乎活跃了些。
确是上品聚灵丹无疑。
他从储物袋点出一千七百灵石，放入侍女手中的木盘内。
侍女清点无误，再次行礼，悄然退下。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拍品被捧上丶叫价丶成交。
可江福安的心思，已不在台上。
他余光不时瞥向赵天禄那桌，脑中念头飞转。
忽然，一个借刀杀人的计策闪过。
江福安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石头的肩膀。
然后站起身，朝着拍卖场侧边的出口通道走去。
石头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在拍卖中途离开。
但他没有多问，立刻起身，默默跟在了父亲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