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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错过还是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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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煜把过去些年的故事,没有李欣子参与的那些年,那些事儿都大致讲了讲。
    他也再没有什么瞒她了。若不是赵洛洛出了此事,一家人也不必大老远奔波于南京和厦门之间。直到赵洛洛死后的第三年,赵煜才转学回到小县城去。由于成绩不太好,他只能选择一个离家近又普通的高中去就读。也不会再提及李欣子……
    准确的说,李欣子已经是他心里患得患失,情深似海的梦了。他觉得自己再也不配了……
    赵爸爸和苗曼回家后也再没回到李欣子家隔壁的那个房子,繁茂的葡萄树枝丫被全部砍断了……
    那间承载着李欣子和赵煜将近十二年的回忆都随着被砍断的葡萄树枝丫全部流散了。
    那家杂货铺子亦不再开张。只是一家人还居住在那里,那儿成了赵爸爸和赵煜以及苗曼三个人真正的家了。
    他从未想过再去找欣子再谈及很多年前的承诺和约定,深知自己不配了。
    奈何,造化总是弄人的,李欣子却机缘巧合的知道了关于他的蛛丝马迹……这才有了多年的再次遇见和联系……
    那天,在火车站,赵煜讲了很多。过去的这些年里,对于二姐姐的死,他从来没有一刻释怀过。他一直懊悔于自己去找那一串葡萄,但是奇怪的是,赵洛洛也从来不吃葡萄的。跟赵煜一样,嫌酸。
    那天,她却非得要吃一串葡萄。一家人完全欣喜于赵洛洛开口说话了,沉浸在她竟然对于食物有了欲求。
    欣喜若狂,却没有一个人再想起“她曾经从来不吃葡萄的!”
    赵煜这些年,反复推敲二姐死前为什么会对他说那番话“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终于在高中课本里学到这句诗的意思,原本他只是觉得二姐遇人不淑。况且本来如此,若不是遇人不淑,也不至于被家暴,打胎,重度抑郁,精神失常……
    可……那为什么二姐非要见赵煜一面,却没提及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嘴里一直在询问李欣子,说赵煜荒唐至极!
    直到后来,欣子主动再去联系他时,他才明白了二姐姐的用心。恍然大悟:任何情况,他都不应该抛下欣子一个人。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有一个勇敢,而这个人只能是赵煜!
    他当初跟着大姐姐在南京,甚至选择去南京上学,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从一开始就是对欣子以及他们俩感情的不负责。
    “幸而,再次遇见你。幸而,我还有挽回的余地,幸运的是,你一直都在。我只不过错过了一趟火车而已,而你我再也不想错过。”——赵煜,李欣子。
    那天七点半的火车他并没有赶上……
    两个人又打了辆车回去了,先把李欣子送回学校。
    赵煜把这些讲完,也谈不上释怀却没那么压抑和难过了。
    看着眼前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傻瓜。他终于明白,二姐姐最后一番话的意思。这么多年,他都误解了。
    李欣子一直在等他,而他却妄想她把他忘了然后更好的生活。
    “煜哥哥,你怎么不早说这些呢?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李欣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抑制不住内心的感觉和情绪。他跟她解释了这么多,按理说她应该如释重负豁然开朗了吧?
    她不明白自己在哭,在伤心难过些什么。
    却一直重复着“煜哥哥,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这些?”
    赵煜微微揽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近距离贴着他了。是啊,很多年了……
    “煜哥哥,我知道二姐姐的死,你很难释怀,也许此生都不会再抒怀或放下了。但,我还要说她希望你变得更好,希望你和她预想的那么优秀,希望你活成自己最希望成为的样子!”李欣子哽咽着,硬是把话说完了。
    依旧是泪目。情绪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我……”赵煜看着欣子眼角泪珠止不住地打落下来。竟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我得先好好上着学,平庸的生活也不是我的甘愿。但至少你回来了。”
    “什么叫至少我回来了?我一直都在啊!从始至终原地孤等的人一直都是我!李欣子!至于你,从当初的不辞而别到后来的渺无音讯……刚加上联系方式,就得知你有了女朋友!这真是震惊啊!!!”李欣子抿着嘴,有些小脾气小情绪要发。
    瞥眼看了看赵煜。
    他委屈巴巴又乖巧地被她训着。
    竟也发笑了“哎呀,欣子你怎么老提那件事儿,她,女朋友?那不是,我不都跟你解释过了嘛。”
    不过,知道李欣子为自己吃醋还挺开心的,他一直在哪傻傻发笑。
    呆萌呆萌的小表情,把李欣子也逗笑了。
    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根葡萄味儿的棒棒糖。
    “昂,给你。”
    “什么?”
    “棒棒糖都不认识了?你是不是傻了?”
    “不许说我傻!”李欣子接过棒棒糖,快速拆了包装,塞进嘴里。在嘴里嗦来嗦去。
    嗯,是熟悉的味道。一边嗦着棒棒糖一边满意地点点头。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吃过这种葡萄味的棒棒糖,她也没有很喜欢葡萄。但是初相见时的那句“为什么不是葡萄味儿的?”
    他记了很多年。
    “听说吃了葡萄,眼睛会变大哦”这个现在看起来搞笑滑稽到让人笑掉大牙的戏言。
    她和他当时,都奉盛为真理。为此吃葡萄太多,吃的牙痒痒,肚子疼的。
    赵煜从来都没有忘记“她说吃葡萄眼睛会变大,为什么不是葡萄味儿的?”
    二姐姐当时要他找的,根本不是葡萄,不是那一串晶莹剔透新鲜养眼的葡萄,而是一个埋在心底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人罢了。
    李欣子细细品尝着这颗棒棒糖,他看着她吃的那样认真。
    “这根吃的很慢很慢的葡萄味儿棒棒糖,以及那段很久很久的记忆。”
    赵煜低语道。
    李欣子扭过脑袋,与他相视一笑,也抿了抿嘴唇补充道“葡萄味儿的夏天和葡萄味儿的你。也都没丢!”
    赵煜开玩笑地揽着她的胳膊,“我为什么是葡萄味儿的啊?来让我尝尝葡萄味儿的自己!来来来……”从李欣子手中抢起来了。
    “赵煜!你小不小气!一根棒棒糖而已,给我!”
    “我尝尝葡萄味儿的我到底是什么味儿?”
    “废话,葡萄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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