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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夜市？你怎么不早点说！这样我可以穿球鞋。”柳飘絮小抱怨。
“我想你今天还要找饭票，相亲总不能穿球鞋。”连城璧一笑，“今天相亲有收获吗？”
“嗯，还不错。”柳飘絮想了想，笑道：“原来收起正义感，真的可以广结善缘。”
她今天不管接到什么样的case，都记得搬出那句“我可以了解你的感受”，果然百试百灵，有的客户甚至在她面前流下感动辛酸的泪……
“所以你今天找到满意的饭票了？”
“现在说满意什么的，还言之过早，”柳飘絮理所当然地道：“人都是要相处过后才能了解的。”
“虽然为你感到高兴，但为了我的五百万，还是希望你不要太早修成正果，”连城璧唇在线扬，“不然我还得再找下一位合伙人。”
听到“再找下一位合伙人”，柳飘絮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惆怅感，还有她不愿意承认的，小小的吃味。
“你放心，在没拿到你的一千万之前，我不会轻易放弃。”柳飘絮嘴上不示弱。
“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连城璧笑了，“彼此加油。”
车子开到了夜市附近的停车场，连城璧停好车，两人并肩走进夜市。
虽然是平常日，但夜市人潮完全不见减少，尤其在获选成为十大观光夜市之后，更多了许多从国外慕名而来的观光客，把夜市本来还不算窄的道路挤得满满满。
柳飘絮一不小心，就被人撞了一下，连城璧伸手揽住她。
“两万。”柳飘絮才一站稳，就忘恩负义地对救命恩人喊价。
“两万是拥抱，”这次连城璧不让步，“我是搂你。”
“有什么差别吗？”柳飘絮踢到铁板，不甘心。
“拥抱是两只手，我只用了一只手。”连城璧晃了晃他空着的左手。
“那你左手赶快过来。”柳飘絮对他伸出两只手，“欢迎光临。”
“我不要。”连城璧得意地笑了，“如果你想抱我我不会抗拒，不过基于我是被动的立场，所以我不会付钱。”
“你……”柳飘絮词穷，不甘心白白被他占了便宜，“我要修改合约。”
她现在才发现，亲密行为不是只有牵手、拥抱、亲吻和“注一”中的行为，在这些之外还有好大一片模糊地带。
“那也要等合约走完。”连城璧一本正经，随即笑了，“不过合约的年限好像就到走完的那天。”
柳飘絮咬牙，怎么她和文昭昭两个人的脑袋加起来，还比不过连城璧这一颗脑袋？百密一疏啊！
于是连城璧就像捞本一样地一直搂着她——
“哇！今天心情好好。”
他得意之余还不忘说这些话刺激她。她气得拨开他的手，他又自己伸了过来“哇！我又赚了两万。”
柳飘絮咬牙——
以次计费，她拒绝他越多次，他赚得越多……
柳飘絮放弃了。
“要不要吃这个？”
走到卖担仔面的摊子前，连城璧问她。
“这很贵。”柳飘絮小声地道：“每一碗的量都很少，色拉更贵，我每次花了很多钱，都还吃不饱。”
“那就这一摊啦！”连城璧把她推到面摊前的小凳子上坐好。“吃面还是吃米粉？”
“面。”柳飘絮无奈道，他们的沟通有沟没有通。
“好，两碗汤面，都加卤蛋。”连城璧对老板道，又指着玻璃柜里的各式沙拉料问柳飘絮：“想吃什么？”
“这些都不便宜……”柳飘絮小声道。
“不用担心，从刚刚到现在，我已经赚了十多万。”连城璧也小声回她，得意地向她挑了挑眉。
对啊！柳飘絮醒悟，她干嘛帮他省钱啊！他现在挥霍的都是从她这里赚来的不义之财……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章鱼、鱼卵、苦瓜、芦笋、绿竹笋……柳飘絮一路狂点，心安理得地进行女友的复仇。
结帐的时候，连城璧付了一千八。
天价！
柳飘絮这辈子，就没在担仔面摊上付过这种价钱。
“还好啊，也不贵啊。”
没想到连城璧这么说……
柳飘絮在心里摇头，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吃饱了吗？”连城璧问她。
“好饱。”柳飘絮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最饱的一次。”
“那还吃得下别的东西吗？像冰淇淋、盐酥鸡、生炒花枝、蚵仔面线、臭豆腐、芋圆……”
“别再说了，再说我要吐了。”柳飘絮拨开连城璧的手，难得有了一丝歉意，毕竟吃人嘴软。“我需要运动，所以不能再跟你当连体婴。”
连城璧点头。“我也觉得我们这样不大好走路。”伸手牵住柳飘絮的手。
“你……你牵我了？”柳飘絮喜出望外。
“我知道，一万。”连城璧抢在她前面报出价码，“所以这告诉我，一牵之后就不能放开，牵得越久，赚得越多。”
柳飘絮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点了点头。
连城璧真的一路牵她走到了停车场，连到了要上车的时候都还不放开。
“这样怎么上车？”柳飘絮发问。
“你想办法，”连城璧道：“基于维护自身权益，我不能放开手。”
“这……”柳飘絮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两人可以手牵着手上车的方法。
“我有一个办法。”连城璧忽然道。
“什么办法？”
“你可以坐我身上。”连城璧一本正经。
“我疯啦！”
驾驶座空间那么小，而且这个行为也是合约里没有订定收费标准的行为，她如果同意这种事，那就亏大了。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只好在这里耗到天亮。”连城璧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是男人，一个晚上不睡不会怎么样；你是女人，明天还要相亲，一个晚上不睡，哇！花容失色……”
柳飘絮好恨，又不免担心，一对男女一直牵着手站在车子旁边，样子看起来一定很白痴……
还有她的体力肯定比不上连城璧，她如果撑不住蹲了下来，还得和连城璧手牵着手，那样子看起来肯定更白痴……
而且更糟的是，如果要上洗手间，两个人还得手牵手，那简直是白痴中的白痴……
“好啦好啦！从现在开始到回家这段路程不计费了。”柳飘絮不得不含恨让步。
“真的？”
“真的。”柳飘絮恨恨道。
连城璧立刻抱住她。柳飘絮吓得推开他——
“你……你做什么？”
“我要试试看优惠是不是真的。”连城璧一脸像当选环球小姐又惊又喜又不确定的做作表情。
“你够了喔！”柳飘絮非常认真地警告他：“虽然现在没有合约约束，但你还受着法律的规范，我随时可以告你性骚扰。”
“喔，”连城璧惭愧地低下头，“那真是抱歉了……”随即又像想到什么好主意似地抬头笑得像个大男孩，“不过，你可以往好处想，我没有占你更大的。”
对！他没趁机亲她，她还应该谢谢他……
“该感恩的是你，刚刚我就可以告你性骚扰。”柳飘絮不甘示弱。
“那我们这也算是『买卖不成情义在』喽！”连城璧冲着她笑得很甜。
柳飘絮翻了翻白眼，比起自我陶醉的功力，连城璧如果排第二，就没有人敢排第二。
“我不是帮自己说话，”上了车，连城璧道：“不过基本上，我没把你当女人看，所以那些举动……”
柳飘絮一听上火，这什么意思？是说她不像女人吗？！
可是，他爱的不正是男人？一想到这点，柳飘絮脱口而出——
“那不是更糟？你爱的不就是男人？”
连城璧一怔，又改口——
“应该说我没有把你当人看，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合约，生意人嘛，总是想着成本与获益……”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柳飘絮更火。“我也没把你当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就好。”连城璧停了半晌，作出这个结论。
车子里的空气忽然冷了起来，柳飘絮气过之后又对连城璧不满意了。他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她是他的女朋友，哄她一下都不行吗？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
“在想什么？”连城璧开口问她。
“没想什么。”她闷闷道。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柳飘絮看他一眼，没作声。
“现在合约还是冬眠期吗？”连城璧问。
“嗯。”
连城璧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向她皮皮一笑，“捞本。”
“专心开车吧你！”柳飘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生气，就由着他捞本。
“放心，我技术很好。”笑意在连城璧脸上漫开。
柳飘絮看着他的侧脸，有些迷惘。连城璧长得很帅，真的很帅，五官该深的深，该高的高，配置合宜，符合黄金比例。这么帅的男人，本来不会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结婚对象，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合约，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跟这种帅到让女人担心的男人有交集。
好家在，这只是一桩交易……
“我知道我很帅，不过你这样看我会害我开车不专心。”连城璧忽然道。
柳飘絮被他抓个正着，窘得满脸通红，抽回自己的手。“你继续自我感觉良好吧！”
“开个玩笑。我还记得你的一个优点就是乐观。”连城璧轻轻念道：“飘絮飘絮，快乐又心安，心安理得的快乐，让人无忧无虑。”
“可是我现在好忧郁……”柳飘絮忽然想到一件事，让她烦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