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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对……”柳飘絮立刻拿出手机，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她不死心地打了好几次，全都是转接语音信箱。
“老板，可能真的是他欸！”柳飘絮哭丧着脸，“他完了，我也完了。”
文昭昭面色凝重，想了想道：“不会，他不会完，你也不会完。”
“怎么可能？都搞出人命了，记者一查清楚boy和他的关系，马上就会来揪出小三……”
“他如果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就会在记者查到你之前筑好防火墙。”文昭昭沉吟：“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凭他家的关系，应该有办法压下这则新闻。”
“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柳飘絮怀疑，这年头连总统都有人敢告了，什么新闻压得住？
“他没有跟你说吗？”
“他说等必要的时候才会告诉我。”
“那就等他来告诉你，”文昭昭避重就轻：“反正不是黑道。”
文昭昭这种安慰方式起不了什么作用，柳飘絮沮丧到极点。
“一直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我找点不用大脑的case给你？”
文昭昭好心建议。
柳飘絮接受建议，虽然她觉得今天她应该做不成什么事。
不过，应该也还好，只要搬出那句“我可以了解你的感受”应该就能无往不利了吧？
一直到中午，她才接到连城璧的回电。一听到他的声音，她激动得快哭出来……
“你在哪里？”柳飘絮急问。
“在公司。”连城璧的口气带着歉意，“抱歉，临时发生了一点事，早上忘了打电话给你……”
“你看新闻了吗？”
“你也看到了？”手机那头，连城璧的声音听来倒很平静，“所以我最近会比较忙，暂时不能跟你见面了。”
“没有关系，你去忙你的。”柳飘絮体贴地道，“我想你一定很难过。”
“还好，遇到问题，解决就是了。”连城璧的坚强远远超过柳飘絮的想象。
“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出面。”柳飘絮觉得她不能一个人躲起来。
连城璧在手机那头顿了一下。“不用啦！我可以自己处理。这种事，你也帮不上忙。”
“我可以精神上支持你。”柳飘絮恨不得现在就亲上火线，他们是合伙人啊。
“谢谢，我感受到了。”连城璧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吃饭了吗？”
“我吃不下，一直担心你。”柳飘絮诚实道。
“那我现在没事了，你赶快去吃饭。”连城璧的声音里有着感动，“我吃完饭又要开始忙了。”
“好，我不吵你了。”柳飘絮犹豫了一下，“节哀顺变。”
这句话算不算在连城璧的伤口上撒盐？可是她不能什么都不说啊！
连城璧果然在手机那头停了五秒钟。“……好。”切断通话。
“跟连城璧联络上了吗？”讲完手机后不久文昭昭出现。
“嗯。”柳飘絮垂头丧气，“真的是他。”
“他怎么说？”文昭昭的脸色也惨白。
“他说他会处理。”柳飘絮整个泄气，趴在桌上。“我真的害死了一个人……”
讲着讲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安，不要这么说。”文昭昭坐下，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把错都背在自己身上。”
柳飘絮擦了擦眼泪。“boy怎么这么傻，我跟连城璧都是假的啊！都是为了要掩护他啊……我好后悔，原本就不应该答应连城璧，这本来就不是我能应付的事，老板你说我好高骛远，真是说对了……”
“乐观一点，人生中一定都会遇到难关，遇到难关面对就是了。我相信你……不，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次的难关。”文昭昭给她打气。
柳飘絮感激地看着文昭昭。文昭昭这话等于表明会与她同舟共济，他到现在也没真的拿到她的一毛钱，却愿意帮她承担责任，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吧！
“老板，你以后只要清明节偶尔来帮我除个草，我就很感激了。”柳飘絮开始交代后事，抹了抹眼泪。她不能拖文昭昭下水。
“喔。”文昭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会记得带除草剂，东喷喷西喷喷就可以管上一年。”
“老板……”柳飘絮看着他，嘴角又下垂了。文昭昭摸了摸她的头。
接下来两天，他们一起注意着事件的演变。其实在事情发生后隔天，因为出现了新的食安问题，平面与电子媒体对这件事的关注就少了很多，那位“劈腿男”虽然被记者挖出来了，但真名始终没有曝光，报导少见地仅以“k姓男子”带过，连“连”字都没有出现。
是连城璧家动用了关系吗？柳飘絮不确定。
三天后，她接到了连城璧打来的电话，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你在家吗？”连城璧的声音。
“在。”听到他的声音，柳飘絮激动又紧张。
“我现在在你家附近的公园，你可以出来吗？”连城璧的声音听来有些期待。
“好。”柳飘絮立刻答应，心里奇怪他为什么现在出现。照她想来，他最少应该过了他boy的头七再出现吧？
柳飘絮一走到小区公园，就看到连城璧站在门口。他看到她，扬起笑脸向她走来——
“两万。”他走到她面前，一伸手就把她抱在怀里。
柳飘絮挣扎，连城璧抱紧她。“看在我累了三天的分上，不能给我一点优惠吗？”
她如果推开他，他想再抱她又要付钱了。柳飘絮心软让步，就让他抱着，作为最后优惠。
“三天不见，你果然有人情味多了。”连城璧笑道。“我很想看你的脸，但又舍不得两万块——”
“你今晚为什么会来？”柳飘絮打断他的话。
“来看我的一千万啊！我还来不及回家呢。怎样，很大方的合伙人吧？”
他来看她，少不了要撒钱，不管他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冲着他这份心意她就应该觉得感动，可是她却觉得生气——
“你去过灵堂了吗？”
“什么？”柳飘絮感到他的身体僵硬起来。她气得推开他——
“你的boy跳楼自杀，你怎么可以像没事一样还来找我？！”柳飘絮说出这几天一直盘旋在脑中的想法：“我要跟你解约，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见面！”
“等等等等！”连城璧连忙拉住她，一脸惊讶，“你说什么？什么boy自杀？什么解约？”
听了连城璧的话，换成柳飘絮一脸惊讶。“你的boy跳楼自杀了，你不知道吗？”
连城璧摇头。“哪有这种事？”
“你这三天都没有跟他联络吗？”
“没有。我忙了三天，连洗澡睡觉都在公司里，好不容易今天工作才暂时告一段落，哪还有时间联络其它人。”
“太离谱了，竟然没有人告诉你……”柳飘絮想了想，“不对，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的语气明明显示你知道这件事，你说你因为这件事最近会很忙……”
“我很忙是因为工作，这几天我都在忙着开会、写企划案。”
“可是你说你看了新闻……”
“是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闻，只是被周刊披露，所以话题又被炒起来了。”连城璧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为了攻占海外市场，我们集团一直遭到对手集团的恶意抹黑。我们集团拥有不少国外品牌的代理权，而其中某些品牌因为目前大环境的影响给了对手攻击的机会，为此我们必须重整集团形象，从强调国际化转型为强调在地、本土化，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连城璧认真解释，也不管柳飘絮听不听得懂。
“所以这几天，你都在忙这件事？”柳飘絮打断他。
“对啊！企业新形象已提交董事会审核，目前才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
“所以你不知道你的boy自杀？”
“根本不可能啊。”连城璧斩钉截铁。
“可是报纸上写那位自杀男子男友的姓是『k』开头……”
“k开头？”连城璧一怔，“还真巧。不过k开头的姓有很多啊！像郭、关、顾都是k开头。”
“所以真的不是你？”
“不是。”连城璧苦笑，“如果是我，我现在还能这么轻松吗？”
柳飘絮三天的压力一瞬间整个解除，喜极而泣。“还好不是……我没有害死人。”
“傻瓜。”连城璧捏了捏她的脸，“难怪你刚刚看我的样子，像在看杀父仇人。”
“对，我随时准备跟你拼命，我被你害死了。”柳飘絮傻傻地笑了，一会儿又收起笑容，认真看着连城璧道：“我要跟你解约。”
“解约？为什么？”连城璧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又换成错愕，“你要结婚了？”
“哪有这么快！”柳飘絮翻了翻白眼。
“那是……”连城璧小心翼翼，试探地道：“你对我……”
“你想太多了。”柳飘絮不想澄清也懒得辩驳，“不过你要这么想也随你，反正我已经不准备从你那里拿到任何保证金了。”
“为什么？”连城璧抓住她，“你不可以毁约。”
“我这不是在跟你讨论、请求你的谅解吗？”柳飘絮放软语气。
“我不会谅解，”连城璧立刻道：“也拒绝讨论。”
“你说过『买卖不成情义在』。”柳飘絮好言相劝。
“我无情无义。”连城璧不为所动。
“那你告诉我，怎样你才愿意解约？”柳飘絮低声下气。
“合约上有写，照合约走。”连城璧不留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