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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雅这边换了衣裳,下到停车场,孟德辉的车就在她视线不远处,孟德辉也看到了她,开车向她这边过来。
车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余英雅上了车,孟德辉转了方向盘,就离开了医院。
余英雅知道今天晚上科里会很忙,她也不想过多的占用他的时间:“那个,你一会儿还要开会,我就几句话,也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孟德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有什么话也不急于一时,工作再忙,饭还是要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成熟男子特有的沉稳,让人不自觉地就感觉心安和信任。
“可是也用不着非要吃饭……”
“你好像迫不及待要对我说话,可现在最好不要叨扰一个正在专心开车的人。”
余英雅……上一次他开车的时候说的话还少么。
“一会儿给你时间你慢慢说。”
余英雅感觉他就像是故意的,非要看着她不自在,他才好受似的。
孟德辉带她去了他常去的那家饭店,就在医院的不远处,开车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余英雅下车后,有几片梧桐的落叶恰巧飘到她的脚下,她玩性顿起,一脚踩上去梧桐树叶发出吱吱的声响,很是有趣。
月儿弯弯,清辉冷寂,空气里荡漾着浓情的深秋寒意。孟德辉看着她,在他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没有笑过。
余英雅跟着他走进饭店,为了说话方便,她挑了张最里面的桌子坐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家不算大的饭店,倒也干净整洁,顾客也很多,一看就是经营了多年的老店。
孟德辉给服务员简单的交待了几句,服务员点头随后离开。
余英雅心里揣着事儿,思绪着如何对他开口,是直言相告还是婉言劝说,才能够让孟德辉相信她,她一时把握不准。
"喜欢吃什么?"
"随便。"余英雅对吃食一向不甚在意,而且她心里还想着事,更不在意吃什么了。
孟德辉微微皱了眉头,"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余英雅摇摇头,这几个月跟着小安她们,也学会了随性而至的问答:"其实也可以不吃,喝水也行。"
“你又不是铁打的,中午就没有吃饭,难道晚上还不吃饭。”
余英雅惊讶,他连她中午吃饭没有都知道,这么长时间了,他不会还在盯着她做事吧,这么不放心她吗?
再说了,余英雅中午也不是没有吃,她忙完已经过了饭点,也懒得跑去食堂,随便吃了点零食就当是午饭了。
孟德辉没再征求她的意见,他拿起菜单点了几样,又给余英雅倒了茶水,余英雅盯着玫瑰花在水中绽放,粉嫩的花瓣舒展又随意,她不经意的抬头望他一眼,却见他正探究地望着自己,反倒让她有些心虚的扭捏。
她可不是故意要找他说话的,余英雅清清嗓子,端起茶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可是这被子里的水差点把她呛的呼吸骤停。
她手里还拿着水杯,水喝到一半她就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她看到一个女孩子朝她走过来。
她知道那是孟德辉的小师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黄洁,孟德辉的女朋友。
这个时候正巧遇上黄洁,余英雅立刻站起身:“你好,我们只是出来吃顿饭,仅此而已。”
她的这句解释顿时让黄洁愣在了当场,好像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说实话余英雅处理这类人际关系一点儿也没有经验,她生怕被黄洁误会,那时候她可是百口莫辩。
她过于紧张,也就没有看到她对面的人,其实最吃惊的要属孟德辉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余英雅会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尤其是她的解释让人不想入非非也得胡思乱想,简直幼稚可笑又蠢笨愚钝。
孟德辉可不可以理解成她心虚了,因为有点喜欢他,所以见到黄洁便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替自己辩解,想到这孟德辉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黄洁率先意外地笑了:“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老虎要吃人,再说你这样会影响食欲的。”她又朝孟德辉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有些事我还得请教你,咱们以后再联系吧。”说完,她又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余英雅,这才笑吟吟地转身走了。
孟德辉笑着目送黄洁后,再看向对面局促不安的人时,他的笑意也越发的深了。
余英雅见他笑了,终于忍不住板着脸,说话的声音硬邦邦的:“我是有事要对你说,你的女朋友如果因为这个产生误会或嫌隙,你也可以向她解释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什么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解释?”孟德辉慢悠悠地道:“就算我们之间不是清白的,也没有必要对她解释。”
余英雅一听,立刻又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和你怎么不清白了?”
座位附近的人纷纷向她们这边看来,余英雅又羞愧又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孟德辉的笑容逐渐放大:“你是坐下来呢还是继续站着听我说话?”
余英雅生气了:“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她离开座位就要走,孟德辉见她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再和她玩笑,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只好匆匆的解释:“黄洁和我只是校友,就像你和韩子肃的关系一样,除此之外再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他诚恳的望着他,认真又严肃。
余英雅却不为所动,还是站在原地没动:“那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清白的,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再和你说话。”
孟德辉真是没有想到她还会有这么可爱稚嫩的一面,心里想笑却又怕她更生气了,只有柔声地哄道:“我们再清白不过了,你还是坐下来吧,要不我再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了。”
边上是有好几个人在向她们这边望过来,余英雅不知不觉绯红了脸,她可不想被人围观,无奈只好低声道:“你松手。”
孟德辉这才放开她,让她坐回座位上去:“刚才你让我解释,我只知道解释是因为心虚,我不知你何故心虚,能说来听听吗?”孟德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