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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束完会诊,回去时看到有人去礼堂,路过的泌尿外科的医生同他打招呼,问他:“孟医生,你要参加礼堂的活动吗?”
孟德辉还没明白:“有什么活动吗?”
“新护士的授帽仪式,有我们科的护士,我去给她们拍点照片,孟医生一起去吗。”
“哦,是今天吗?”孟德辉忙得都忘掉了,他也调转方向,跟着那个医生朝会堂的方向走去。
他要看看授帽仪式上的余英雅,为她拍几张照片作为留念也未尝不可。
他一直以为余英雅不会看重这授帽仪式,他隐隐感觉到她在这里做事的时间不会很长,一旦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就会很快离开这里,甚至不久她就会忘掉自己做护士的这段经历。
可这个短暂的经历也是值得人去怀念和珍惜的,他要为她记录下来。
会堂里,他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任何以往的余英雅,干净而柔和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专注而虔诚的神情,窈窕的身影,洁白的衣裳,在人群中她如一朵静静开放的莲,温婉柔美得像无瑕纯洁的美玉,是他从未见识过的美丽与优雅。
这时候的余英雅圣洁而优雅,让人感到了心动的美好。
她身板挺的笔直,端庄的容颜,光洁的额头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可即使虔诚的目光也没有遮掩住她岚月雾霭般的忧郁的眼神,此情此景,孟德辉只觉得胸膛中那颗心就这么被她忧郁的眼神扯了一下。
她那么好,不应该被忧愁所牵绊。
刹那间,他心下一动,恍若醍醐灌顶,原来对她的好感早就存在于心底,今天他才知其所以然。
第一天见面就好像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她的举止言行,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深深地在了他的心底,今天的她就像是催化剂,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为什么会为她魂牵梦绕。
想想她每次留给他的印象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第一次见她,是在汽车里,她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神采给他留下骄横的印象。
第二次见到不一样的她,是在护士站里,规规矩矩,沉默有加的站在护士队伍里,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人。
第三次见到不一样的她,是在病案室里,专注激动,如饥似渴的神情,面对枯燥的病历资料她如此的兴奋,让他费解。
第四次见到不一样的她,是在病房里,默默无闻,勤勤恳恳的工作态度任谁都觉得她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护士。
太多的不一样让他注意到她,并且在意她,起初怕她做不好,现在更多的是心疼,忍受种种磨难却从不妥协,纤细柔弱的身躯充满了执着和韧性。
不知不觉的喜欢她,发自内心地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参与到她的生活中来,为她的一点一滴而欢喜。
他知道她有心事,她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而这一切就让他来解决。
之前他训斥过她,甚至让护士长记她护理差错,但这不是心事的起因,王护士说她家境贫困也是错的,她又泡在病案室里一份一份地查阅病历,他猜测她家里有精神疾患的病人,至少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有病人,余英雅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家人,可是她不知道,就凭着她的能力她是做不到的。
孟德辉在临床上那么多年,看到很多为了家人耗尽所有家财的例子,即使病人大多已经病入膏肓,能治好的寥寥无几,可是他们的家人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的信念让他太多次感到了无尽的悲哀。
余英雅虽然没有钱财的顾虑,可她依然无法逃脱这份沉重地悲情,她宁可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也要为家人挣得一份健康,孟德辉一定不会让她落空。
可执拗的她会接受么?
授帽仪式结束后,大家返回科室的途中,护士长问:"小余,参加了今天的活动内心触动很大吧。"
余英雅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当洁白的燕帽戴在头上的时候,我好像自己真的就是长着一双翅膀的白衣天使,为人们解除痛苦。"
护士长触景生情:"想当年我也是带着这么美好的心情走上护理工作岗位的,一腔热血做好了为所有生病的人排忧解难,可是……"
她顿了顿:"当初病人对我们还很信任,即使再辛苦也不觉得累,可现在医患关系不好,护士队伍良莠不齐,做护士真的好累,尤其是做一个好护士。"
护士长都感慨万千说了那么多,几个小的洗耳恭听,王护士却是大大咧咧一笑:"行了啊,护士长的意思你们也明白了,就是不管工作环境如何恶劣,我们都要记住今天,好好的干活,争取成为一名优秀的护士,所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好一个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余英雅心道,没有体会过又如何知道这条路的艰辛和曲折。
电梯里难得的没有几个人,王护士开心的调侃:"小余啊,你温柔大方,又与世无争的样子真让人喜欢,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安瑾和陈怡蓉异口同声的问出来,余英雅也想知道自己还疏漏了什么,怔怔地望着王老师。
"可惜我儿子……"
噗嗤一声,又是整齐划一的动作,陈怡蓉不满:"王老师,你儿子才上初中好不好,你想养童养媳啊!"
"什么童养媳,充其量也就是姐弟恋……"
余英雅扶额,这又开始了。
王护士不乐意:"姐弟恋怎么了,现在很流行的好吧?"
安瑾撇撇嘴:"就是预定,也有点太早了吧!"
王护士一副深有感悟的表情:"好姑娘现在多难找,要知道现在处女只剩婴儿室的小姑娘们了,我能不忧心我将来的儿媳妇麽?"
余英雅胸口扑通一跳,这也说得太绝对了,这一棒子打下来,否定了天下所有的姑娘,她可还是完完全全未经拆封的、彻彻底底的原装货。
陈奕蓉歪着脑袋像发现了新大陆:"咦,小余你的脸怎么红了,刚才还没见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