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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找到哥哥当年的病历号,估计就是爸妈也不知道哥哥的病历号了,有哪个病人或者家属会记住自己的病历号呢,很多病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什么病历号。
可是没有哥哥的病历号,她就真的查不到了吗,余英雅不停地问自己,咖啡已经喝掉了两杯,她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唯有一点,她必须要先把病案室的工作规则摸清楚,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服务生过来问她还需要点什么,余英雅心里有事,根本吃不下东西,再说又喝了那么多的咖啡,她的神经一直处在兴奋的状态中,今天晚上是她第一次独立值班,她对自己信心满满,想到这她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还有一点需要她明确的就是当年哥哥做过阑尾手术,他很有可能因为急性阑尾炎入院,急性阑尾炎的病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并发症,这也是她需要知道的。
她突然有点忧心,那个没有来住院的阑尾病人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下午在她质问孟德辉没有尽到医生职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点强词夺理了,当时她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把心里的不满全释放了出来,好像那个没有来住院的阑尾病人就是当年的哥哥……
西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余英雅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要赶回医院去了,晚上的值班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要不然像孟德辉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哼,他想要找出她的差错已经非常明显了,余英雅因为内心不惧,反倒是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啊……
余英雅就不信她做不好护士,她还偏偏就不会让他抓住任何的把柄。
她回到科里,王护士便带着她挨个儿病房的交接班,那边陈怡蓉已经开始下班前的节奏,喊着小安跑哪里去了。
护士长:“她在安抚今天新来的小患者,你不要催她。”
余英雅经过走廊那头的病房里,就听到了安瑾的说话声:“一个四角朝天,一个四角朝地,一个很高兴 一个很痛苦,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王护士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余英雅对安瑾这个人琢磨不透,一会儿她看着机灵狡黠,一会儿她又看着精明世故,现在,谁知道她又是个什么鬼。
有小孩子兴奋的声音:“姐姐,姐姐,你快告诉我。”
安瑾哈哈大笑,“你连这个也猜不出来吗?就是猫捉老鼠啊!”
余英雅……
夜幕降临,嘈杂繁忙的护士站终于安静下来。
整个护士站除了机器微弱的鸣叫声,不停闪烁的电脑,四周已安静无声。
连新来的小患者也没有新环境的不适感,安静地睡着了。
余英雅做完晚间病人的治疗,推车回到了护士站。
今晚偌大的一个科室就交给她,余英雅全身的细胞都处在了应急战斗的状态中,总算所有病人晚间的治疗护理已按时完成。
只是抢救室的病人她很不放心,一有时间她就会去看看,生怕病人会突然出现病情变化,而她没有观察到。
她的心始终悬着,真希望医生能过来多问一问,或者多交代几句,让她这个新手也能够多点经验,可医生在办公室里忙着写病历,根本没有时间过来和她交流什么值班经验。
病人们都休息了,静悄悄的走廊上,只有清冷的灯光从头顶处洒下来,护士站里除了她再没有了其他人。
反而是余英雅有点不适应这么安静的护士站,咕噜噜,她的肚子发出声响,提醒她该增加点食物了。
余英雅喝了口水,她忍了忍,现在到哪里找吃的呢,算了饿着就饿着吧,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余英雅还要把刚才给病人们做的治疗全部记到护理记录里,她刚点开电脑,头顶上方的呼叫铃又响了。
余英雅看过去,那是vip病房的呼叫铃,那个病人因为是三级护理,晚间没有特殊的治疗和用药,所以余英雅并没有进过那间病房。
可呼叫铃响了,现在这声音对余英雅来说,就相当于战斗的冲锋号又吹响了,她不敢迟疑,立即起身去了病房。
她敲敲门走进去,离着病床还有几步的距离,她正要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不料病人却先开了腔:"余英雅,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去哪里深造,没想到你来这里体验生活。"
余英雅立在原地,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就在下班时间刚过去没多久,安瑾她们已经按捺不住了,钻进值班室就开始化妆换衣服,早早地在停车场等着了。
“怎么不见辉哥,他人呢?”
赵兴刚:“辉哥出去办事了,他直接去酒店,我们不用等他直接走。”
陈怡蓉问:“哦,今晚他会去吧。”
赵兴刚给她们保证:“你们放心,他今天晚上一定会去。”大家都是冲着孟德辉去的,他怎么能不在场。
孟德辉下午去了医科大学,董庆臻又给他安排了一项工作,让他从下月起,开始带教本科学生外科肝胆部分的教学任务。
孟德辉和大学那边的教务处联系完毕,看看时间已不早,他就直接去了酒店。等他到了酒店,安瑾她们也都到了,孟德辉看到这群姑娘中没有余英雅,他甚是奇怪。
董庆臻在给他说今晚聚会的时候,特别强调是因为欢迎他们新来的人,这也就应该包括余英雅了吧,可是她怎么会不在其中。
自由散漫,想来参加就参加,不想来连个理由都不需要,也许这就是她的本性吧,孟德辉这样想着,在一处桌子前坐下来。
病房里。
余英雅微微一愣,她并不认识面前的这位年轻男子。
而正坐在病床上的人此刻朝着她咧出了六颗大门牙。
余英雅不再上前,她站在原地,想要问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又一次被人识破身份,她没有惊慌,反而仔细的瞧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和自己一般大的年龄,五官俊俏,两道眉毛微微上挑,说不出的风流邪性,身上的病号服规规整整,并不像是个随意邋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