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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也拍了一掌柜台，道：“有你这么打听消息的嘛！子不太高也不太矮，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是很高，嘴唇比较薄…你倒不如直接告诉我，他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来的省事。”很久没有看到掌柜有情绪波动的小二，都纷纷侧目注意着这里的情况。
江沉月：“……”
好像…描述…的，是有那么点不妥，可是她对林子义的长相，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啊，主要是林子义长得的确是很普通。
‘哗啦’一张纸放在了江沉月和掌柜面前。
江沉月一见，上面画着的正是林子义，画工十分精巧，人物栩栩如生，她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正是应无涣。
应无涣薄薄的嘴唇轻启：“掌柜仔细看看，对这个人可有印象。”
掌柜拿起纸，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轻轻的放下，斜眼看了江沉月一眼，语气带着挑衅道：“看到了吗，这才是打探消息的样子。”顺便微微翻了个白眼，对着那边正在忙活的一个小二，道：“小谷子，你过来。”
那名小二小跑着过来，点头哈腰，道：“爷，有何吩咐。”
掌柜将画递了过去，道：“你看看，这是不是当初被你赶走的那个人。”
小谷子仔细看了看，伸出手指着‘林子义’道：“爷，就是他，被我一脚踢出门外。哼！没钱还敢在天外天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江沉月连忙问道：“你赶走了他？他去哪里了？”
小谷子上下打量了江沉月几眼，心里犯嘀咕，这个姑娘这么紧张，莫不是这小子的家人，现在来秋后算账了。见她气度不凡周身灵光波动，便知她是个不好惹的。方才狗仗人势的气焰瞬间消散，道：“回您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他没钱，我撵他出去，天经地义罢了。”
掌柜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干活吧，小谷子一溜烟就跑了，江沉月一脸失望。
突然掌柜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也不用失望，在我天外天呢，还没有让人白花银子的道理。”
江沉月眼睛一亮：“掌柜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
掌柜换了个姿势，道：“当日他出现在天外天的时候，落魄成那样，想必是为正道不容，才慌忙躲到了这里。离开了天外天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就是魔界鬼窟坊”
江沉月挑眉，问道：“鬼窟坊在哪？”
掌柜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江沉月无语，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中，掌柜满意的笑了笑，朝着大堂喊了一声“小谷子！”
方才那名小二又急匆匆的跑过来，笑道：“爷，唤小的何事。”
掌柜道：“带这二位去一趟鬼窟坊。”
小谷子尖细的嗓音拖得长长的，道：“得嘞~您二位这边请。”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跟着小谷子出了天外天，江沉月问道：“小二哥，这鬼窟坊是什么样的地方。”
小谷子没有说话，嘿嘿一笑，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江沉月白了他一眼，果然这家店的人都一个德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在他掌心。
小谷子立即将银子好好的收在怀里，换上一脸的谄媚，道：“回您的话，这鬼窟坊用人界的话说，就是个乞丐窝。虽然跟咱们天外天一样不受三界管束，但是咱天外天那就是天堂，是没人敢管。但是那鬼窟坊则是炼狱，没人愿意管。那里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穷鬼！”说道穷鬼时，那小谷子还狠狠的啐了一口。
江沉月皱眉道：“你似乎很瞧不上他们。”
小谷子道：“那是自然，这个世道没钱就活该被踩在脚下。”
江沉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幅势利小人的模样，不想再与他说话。小谷子也十分识相的与两人保持着距离。
江沉月转头看向应无涣，看着应无涣好看的脸，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道：“没想到你画画也这么好。”
应无涣淡笑道：“尚可。”
江沉月皱了皱鼻子，道：“不过可惜，第一次见你的画，竟然是画了个男的，而且还是那个讨厌鬼。”
应无涣嘴唇轻启了一下，又微微合上，思考了很久，终是开口道：“不是，第一幅不是他。”
江沉月快走了两步，面对他向后倒着走，瞪着眼睛问道：“我当然知道你画的第一幅不是他，我的意思是说，我见到你画的第一幅画。”
应无涣眼睛弯了弯，嘴角也微微扬了扬。
江沉月觉得他这个表情另有深意，追问道：“你笑什么？”
应无涣耳朵不易察觉的微红，良久才道：“在帝都山，你搬去药宗谷之前，在我屋子里不是看过一幅嘛。”
江沉月皱着眉，努力的思索着，她去药宗谷之前的确是到北苑跟他道过别。但是…那时候好像只看到了应无涣……没穿衣服的样子，至于画…
江沉月一根手指轻轻的在下巴上点着，十分认真的思考着。猛地想起来，自己当初移开视线的时候，的确是扫到了墙壁上的一幅画。只是当时太紧张看的并不真切，只是匆匆一撇。她挠了挠头，道：“那次太紧张了，根本就没看清楚。”
应无涣眼睫微微垂下，淡淡的“哦”了一声。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江沉月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他有一丝失望，追问道：“你画的什么？”
应无涣手指微微收紧，嘴唇也抿了抿。看他这幅样子江沉月似乎猜到了什么，玩味渐生，使劲的凑上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佯装生气道：“你该不会是画了什么见不人的东西吧。”
应无涣连忙对上她的眼睛，稍微有些紧张，道：“我没有。”
江沉月仰着脸，道：“那你画的是什么！”
应无涣看着她的眼睛，神情十分认真道：“是你。”
江沉月的嘴角逐渐弯起，笑道：“我？那时候，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吧，你那么早就对我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