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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人类发明了世界(第1/2页)
最初的人类还很弱小。他们依靠简陋的工具获取食物，居住的地方也只是勉强能够遮挡风雨。阿卡西仍保留着部分塑造世界的力量，他很快便创造出大批新的生命。
野兽、毒虫和荒野中的各种动物由此出现。
它们和第一个男人最初的状态相似，能够观察环境，也会依照本能行动，甚至可以繁衍，但它们的体内却没有一个真正独立的“我”。
阿卡西不必承受意识分裂的痛苦，也可以随时改变它们的行为。
饥饿的野兽开始袭击人类聚落。毒虫藏进食物和水源，生活在荒野中的人随时可能因为一次捕猎失去生命。
死者的意识回到阿卡西体内，扩大的空缺得到填补。这个办法起初确实有效。
但人类也很快找到了应对方式。
他们学会制作更锋利的武器，在聚落外围挖出沟渠，用火焰阻挡夜间靠近的野兽。
尤其是火，出现火之后，有人开始相信，火焰中存在一位愿意保护聚落的神明。最早提出这个说法的祭司为它编写名字、喜好与祭祀方法，越来越多人按照相同方式理解火焰。
最初毫无意义的仪式渐渐得到回应。
受到供奉的火焰能够长久燃烧，祭司的祈求也真的可以让烈火驱逐兽群。一些野兽甚至会被人类驯服，成为帮助捕猎和守护聚落的伙伴。
阿卡西创造野兽收回意识，人类却在它带来的威胁中创造了最初的神明。
“他们当时就能改变现实？”林宇问道。
“所有人类意识都来自我。”阿卡西说道，“他们离开时，自然也带走了我的一部分权力。”
它从地上捡起一块灰白色石头。
石头在掌心化作清水，从指缝间缓缓流下。水还没有落地，又变成一团跳动的火焰。火焰收拢，血肉、骨骼与羽毛彼此生长，最终变成一只活着的鸟。
那只鸟落到林宇手中。羽毛柔软，身体温热，心脏正在胸腔里快速跳动。
阿卡西轻轻挥手。
心跳消失了。
林宇手中重新变成那块冰冷的石头。
“它刚才有意识吗？”
“它能够感受，也能按照本能行动，还没有产生独立的自我。”
“所以在你看来，把它重新变成石头，也不算杀死它。”
“我只是修改了它承载的信息。”
阿卡西将石头放回原处。
世界始终存在。岩石、清水、火焰与生命的差别，来自覆盖其上的不同信息。阿卡西与世界一同醒来，最初的解释由它赋予。人类从它体内分裂，也继承了修改信息的能力。
一个普通人的念头能够造成的变化十分微弱。但许多人共同接受同一种解释，变化便会彼此叠加。某些意识甚至从阿卡西身上带走了更完整的力量，一次判断便能抵得上无数人的共同认知。
人类后来把这些意识称为先知、圣人、天才，也会把他们当成神明。
林宇则为他们取过另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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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权个体。
最原始的祭司便是其中之一。他给火焰中的存在取下名字，其他人选择相信，世界最终接受了这份解释。
林宇问道：“那位火神原本存在吗？”
“祭司为它取名时，世上还没有独立的火神。”阿卡西回答，“当世界接受这个名字，它便拥有了从那一刻开始的真实。”
人类聚落继续扩大，部落逐渐成为城镇与国家。高墙、军队和神明将大部分野兽挡在人类生活之外，依靠本能制造死亡的办法越来越低效。
阿卡西开始尝试另一种解药。
它从自身选择一部分尚未离开的意识，提前在里面留下混乱、贪婪与杀戮的倾向，再给予它们远高于普通人的权重。
这些受到污染的加权个体进入现实，很快成为君王、将领、祭司或者混乱时代最受追随的人。一个念头可以让许多人拿起武器，一次判断便能令两个国家开始战争。
阿卡西不必再让野兽逐个杀人。
人类自己便会制造足够多的死亡。
可受到污染的意识依旧是独立的人。
他们在现实中拥有父母、朋友和自己的经历，也会被其他意识改变。为了发动战争而出现的将领，可能在战场上产生不愿牺牲部下的想法；负责制造混乱的统治者，也可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改变决定。
人类还创造出新的思想、道德与制度，尝试限制一个人的欲望可以造成多大破坏。某些受到污染的意识甚至察觉到自身异常，反过来抵抗阿卡西留下的影响。
它们有时能够掀起战争，有时又会亲手结束战争。
阿卡西无法将一个真正拥有自我的人永远当成工具。
共同面对战争的人还会建立更加紧密的关系。死者带回痛苦，也带回保护家园、结束混乱和被人记住的经历。第二种解药依旧无法阻止意识向往现实。
人类社会随后进入科学时代。
阿卡西制造灾害，改变资源的分布，也让疾病与贫穷不断夺走生命。人类则开始记录和观察这些现象。
雷霆可以被测量，疾病拥有传播路径，物体的运动也能用公式推算。实验一次次得到相同结果，接受这套解释的人越来越多，世界便开始按照稳定、可以验证的规律运转。
人类把这个过程称为发现自然。
他们利用规律改良生产，制造机器，发展医疗，又建立跨越广阔区域的运输。资源不足便寻找新的材料，疾病出现便研究对应药物。阿卡西制造出来的困境，一次次成为人类技术进步的起点。
旧时代的神谕因此变得模糊，许多祭祀也逐渐失去作用。覆盖世界的信息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人类用更加稳定的新解释取代了它们。
阿卡西试制的解药一次次失效，自身却随着人类数量增加而不断虚弱。
可它依旧是世界上权重最高的意识。
等人类的科技发展到足够高的程度，阿卡西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种解药。
真正的怪物降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