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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罗小妍写完作业，伸了个懒腰，余光不经意扫向邢小越。
邢小越戴着耳机，趴在桌子上，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只剩下长睫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像在放空。
罗小妍拿笔敲她脑袋：“诶，在听什么歌呢？”
邢小越看向她，眼神茫然，蓦地摘下耳机，问：“什么？”
罗小妍拿起她掉落一边耳机，塞耳朵里：“问你听什么歌呢？”
耳机里懒懒散散的声音传来。
邢小越：“乔九九的歌。”
乔九九，一个摇滚乐团的主唱，被誉为天才唱作人。
邢小越很喜欢她沙哑的音色和极具爆发力的唱功。
可以说，是她最喜欢的女歌手，没有之一。
“什么！”罗小妍忽然拿掉耳机，一脸惊惧。
邢小越转头看她，眼神有些微妙：“干嘛？”
罗小妍压低声音：“你没看娱乐新闻吗？”
邢小越眨眨眼：“怎么啦？”
罗小妍的脸忽然绷起来，有些凝重：“乔九九上个月死了。”
邢小越一愣：“她不是才17岁吗？”
罗小妍：“听说死的很惨，被焚尸呢。”
“啊？”邢小越用简短的语促表示她的惊讶。
惊讶过后，她垂下眸，心里满是遗憾。
罗小妍回到之前的问题：“你还听她的歌，不觉得毛骨悚然吗？”
邢小越扯了扯嘴角：“那邓丽君，beyond也去世了，不也到处都放他们的歌。我欣赏的是他们的音乐，跟他们的生平无关。”
罗小妍：“……”
前排的岳琪妹子转过头：“你们说的乔九九，是不是之前和飞迟集团总裁传出爷孙恋那个？”
“嗯，就是她。”
罗小妍像是终于找到同道中人，跟岳琪八卦起来。
乔九九，飞迟集团？
邢小越揉着手里的耳机，若有所思。
“小越，你不知道飞迟集团吧。”罗小妍忽然看向她。
就算跟别人热聊，她也不曾冷落邢小越。
邢小越摇头：“不知道。”
罗小妍报出一个品牌名，“这个品牌的耳机和音响你肯定听过，就是他们家旗下的。”
邢小越点头，她当然知道，那个她一直想买的耳机牌子。
之前迟昊还说帮她问下拿货价。
可自小南岛那次，他们就没说过话。
罗小妍对这个“飞迟集团”似乎很感兴趣。
“我听我大哥说，他很多生意都要飞迟集团照拂，飞迟集团除了是国内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旗下还有很多涉及娱乐影视行业的公司，在香洲，算是顶级豪门。”
岳琪：“听说那个总裁都六十多岁了，还搞十几岁的小女生，太不要脸了。”
罗小妍笑：“你又知道是人家老头子主动的，说不定是那个乔九九自己送上门呢？有的人，为了名和利，什么事做不出。”
岳琪受教：“是是是，校花大人是见过世面的，看事情的观点就是比我们深入。”
***
周六就是罗小妍生日。
下午放学，邢小越和岳琪约了其他班的几个女生，打算一起去挑礼物。
这些女生，分布在高一的各个班级，都对邢小越马首是瞻。
以一班和二班人数最多。
邢小越从后门走进一班的教室。
最后一排，已经有三个妹子在等她。
虽然放学了，但教室仍有不少人在。
其中就有苗可可和迟昊。
为方便请教问题，他们那一排的四个人，此时是面对面的坐着。
邢小越手里拿着根碎碎冰，时不时看向他们。
教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甜美娇俏的女声，“迟昊，这道题我不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迟昊径直将她的习题册转过来，垂眸看一眼。
苗可可问的是一道挺复杂的函数题。
迟昊垂下头，很认真地解起来。
苗可可托着腮，时不时抬眼偷瞄他。
少年垂眉敛目，表情认真，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笔，在纸张上飞快唰唰地写着，几乎不带一丝停顿。
但是他的稿纸页面整洁的就像他的人。
每一个字体和数字，都是方方正正的，有种说不出的艺术感。
看到苗可可那副花痴样，邢小越咬烂嘴里的碎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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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还在她面前装腔作势说不喜欢。
现在看，“我爱迟昊”四个大字就差贴在她脸上了。
邢小越莫名不爽，心想着要不再做一回恶女吧。
“这道题比较复杂，有些公式我们还没教，”迟昊在纸上写下一道公式，“你可以代入这个……”
苗可可脑袋往前凑，想看清他草稿纸上的公式。
邢小越远远望去，就看到二人的脑袋挨的很近。
苗可可一抬头，几乎就能吻到迟昊的下巴。
嘴里凉飕飕的冰块化成了水。
她舔了舔唇。
忽然拿起桌上的英语书，朝二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狗男女，砸死一个是一个。
啪——
书本从迟昊的侧面飞过，呈飞翔状降落在他脚边。
四人都惊到了，抬头朝后面看过去。
后面那一桌的女孩们，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迟昊转过头，对上了邢小越恶意满满的视线。
女孩坐在桌子边缘，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嘴角翘着，眉眼乖张。
她朝他们耸耸肩：“对不起啊，手滑。”
苗可可咬住下唇。
肖茗和欧阳明皱眉沉默。
大家心知肚明，她绝对是故意的。
“捡一下啊，大学霸。”
“对啊，绅士点，帮忙捡一下呗。”
后排的女孩起哄道。
邢小越微歪着头，艳丽的五官轮廓，时不时给人一种凌厉感。
吱——
桌椅尖锐的摩擦声打破了对峙的画面。
苗可可站起身，“小越，不要太过分了。”
她觉得，自己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邢小越再怎么嚣张，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邢小越嫌恶地别过头。
“算了，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跳下桌子，身后的女孩们也跟着站起身，看向苗可可的眼里带着讥笑。
“等等。”
一道冷漠而悠远的声音，令她们骤然停下脚步。
邢小越转过头，视线里，迟昊正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书本。
对上她的目光，他径直朝她走过来。
面无表情，薄唇紧抿，黑眸幽深的就像湖水。
周围女孩子们窃窃私语。
“看来迟昊要发飙了？”
“大姐大气势也不弱啊。”
“你们说，会不会打起来？”
“嘁，书生怎么打得过妖女？”
……
随着迟昊的走近，气氛陡然紧绷，一触即发。
邢小越双手环胸，眼眸戒备地眯起。
看着一脸轻松，其实脑袋里正嗡嗡作响，一片混乱，连心跳都无规则地跳动起来。
颇有些进退两难。
一道阴影忽然覆盖在她眼前。
呼吸紊乱间，头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闹，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扔的。”他嘴角上扬。
邢小越全身的血液轰一下冲上头顶。
众人风中凌乱。
相杀的场面没看到。
倒是看到迟昊拿书轻敲邢小越的脑袋，眼神温柔，声音无奈。
就像……就像对待耍小脾气的恋人。
嘴角难得一见的笑意，更是让整间教室明亮了几分。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音。
邢小越呼吸窒了窒，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
十秒后，她胡乱抓下头顶的书本，恼怒地瞪着迟昊，耳根发热。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