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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三人都明白，这些话只是调侃而已。
不可能真拿全省的发展以及民生来开玩笑。
再如何开玩笑，再如何有情绪，工作还是要进行。
因此宋良丝毫不惯着，点头道：
“我觉得光明同志的想法很好，咱们下个月再约个时间商量一下吧。”
“嗯，那就这样决定。”
沈山点头敲定。
待宋良离开书记办公室后，沈山与姚光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后者开口道：
“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沈山低头看着宋良完善的这份《关于进一步加快江苏改革开放步伐的若干意见》，微笑说道：
“你天天往死里薅，人防着你很正常。
要循序渐进嘛。”
“能者多劳嘛，咱们省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位能人，必须要利用起来。
而且这份意见有宋良同志参与，上边审批的流程会快一些，态度也会严谨一些。”
沈山没有回话，继续低头审阅着。
姚光明也没有打扰，抽着烟，闭目养神。
过了约莫十分钟，沈山将意见递给姚光明，开口道：
“没什么问题，宋良同志考虑得很全面，回去之后让下边的同志按照宋良同志刚才的意见修改一下吧。”
“还是先缓缓吧，等我把沿江发开政策的思路想清楚，一并提上去。
哎。。。
这小子现在不吃这一套，麻烦了啊。。。”
沈山笑而不语。
。。。
而回到办公室的宋良，对跟着进来的周晓青叮嘱道：
“给劳动、妇联、财务、工商、税务、国土。。。”
宋良一口气说了将近十个单位，完事继续道：
“让他们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找时间过来一趟。”
周晓青立即翻开备忘录笔记本，将内容写上去，开口询问道：
“领导，要是他们问起缘由，我应该怎么回答？”
宋良沉吟片刻，开口道：
“就说关于争取沿江开发政策落地的事宜，省里打算成立一个‘沿江开发领导小组’。
必须要抢在别的省份前，出台南京、镇江两地的税收减免、土地优惠方案。
对了，再把水利厅的人也叫来，让他们争取把浦东到南京的黄金水道给联动起来。”
周晓青点头，转身便去通知下去。
重新坐下，宋良喝了一大口茶水，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翻开没有批阅完的文件。
虽然在沈山与姚光明面前嘴硬，但这方面还是必须要落实。
这种事情交给其他常务他不放心。
都是一群快退休，上个世纪的老家伙们，不说有没有这个想法思路，单是他们凡事求稳的态度，就不可能有效率。
过了约莫半小时，周晓青重新回到办公室，表情有些怪异开口道：
“领导，通知我发下去了，但是。。。”
宋良没有抬头。
“但是什么？”
“这些单位，过半都问我们能不能把时间延缓一周。。。”
宋良抬头，蹙眉确认道：
“过半单位？”
周晓青点了点头。
“他们说请假的同志太多了，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太多，希望能够处理完再讨论沿江发展的问题。”
“同时请假？”
“是的，同时请假，都说是家庭原因，但都报备出省了，绝大多数都去了上海。。。”
宋良闭目无语许久。
都去上海了。。。
那不用问了，这些人都去抢认购证去了。
“回复他们，沿江发展不容滞缓，让他们各单位有困难自己克服。
既然忙不过来，那批那么多假做什么。”
周晓青苦着脸，他要组织语言，思索怎么用委婉的方式传话下去。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宋良忽然开口挽留。
“等一下。”
周晓青驻足，重新看向宋良。
只见领导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洪主任，我是宋良。”
“对，有件事想问一下你们办公厅，咱们省W和ZF两边，有多少同志这几天请假了？”
“三十多位？
都有没有报备？
知道什么原因吗？”
这句话问完，宋良安静许久，听着电话对面的答复。
“好，我知道了，感谢哈。”
挂掉电话之后，宋良脸色阴沉道：
“按他们的办，时间改到下周吧。”
“好！”
周晓青立马折返回去自己办公室，传达领导的回复。
宋良站起身来到窗口面前抽了几口烟，待香烟燃烬之时，他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内，拿起电话再次拨打了一个号码。
过了片刻，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女性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找谁。
哎呀！
小小，你别把地上的东西放嘴里，脏！”
听到这动静，宋良一头雾水，他一时间听不出电话对面的女同志是谁。
“你好，请问宋玉在家吗？”
“咦？
你是宋良吧？！
我是海兰啊，我刚还没听出你的声音，抱歉哈！”
得知电话对面是谁，宋良也有些错愕。
“秦姐，你怎么还在上海？
没有回去京城吗？
这时间点，应该开学了吧？”
“这说起来复杂了，我先给你叫宋玉去，后边再跟你解释，我这手不得空呢。”
过了片刻，宋玉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喂，什么事？”
宋良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这边的情况，而是开口询问道：
“你那边怎么回事？
秦姐怎么没回去京城，还有，为啥我听到小孩子的声音。”
宋玉没有隐瞒，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宋良沉默许久。
他没有谴责宋玉的做法激进，也没有发表任何感叹，而是询问道：
“元大爷怎么说？”
“老头子这段时间有些挣扎，不过我想以后会缓过劲的。”
“你就这么确定刘悦不会回来要孩子？”
“不确定，不过她要是来要的话，一切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不回来要，元家就白得一个孩子。
而且我不觉得刘悦会想要把孩子要回去，她不是能静下心过日子的人。
没了赵家的帮扶，没了江福这个指望，她带着个孩子很难过。”
“赵家那边什么态度？”
“也很坚决，追究到底，要不是有这个孩子，派出所那边估摸着都要给抓刘悦典型，直接上刑场了。”
宋良听完这句话，心中感到一阵寒意。
宋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淡漠了。
仿佛刘悦在他心目中，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生命。
什么时候，宋玉变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