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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乘皱眉。“不要动怒,小老儿失言了。听我解释于仙长听闻。”归祥见陈乘脸色不悦,马上解说,道:“由新月岛至中途岛直线行驶,一千五六百里。但是,在海域中“里”是指“海里”。一海里等于陆地上七里,也就是说,一千五六百海里等于陆地上万里有余。这样计算,仙长明白了吗?”
听言,陈乘不由瞪大双眼。而后点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海域比较陆地计量单位不同。”眨眨眼,陈乘又问:“那我们何时才可到达中途岛?”归祥一笑,道:“直线行驶,只需半月时间。可是不能直线行进啊。”“为何?”陈乘追问,好奇心大盛。归祥先是一笑,而后,眼望海空。
“其一,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有暗礁耸立,甚至有些海域还有浮动的礁石随水中暗流飘荡。其二,有些海域是海妖的地盘,经过需交不菲的过路费,甚至就不许人类经过,一旦发现人类立刻攻击。其三,海域中有些看似荒凉的岛屿,其实却是海盗的巢穴。其四,海上天气骤息万变,飓风、漩涡。甚至,火山不知何时便爆发。其五,我们这是货运船,每到一座岛屿就需装卸一些货物,以便多挣些元石。都是预先约定好的,客户。”
闻言,陈乘不住点头。心中感慨万分,每个地域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啊,每个行业有不同的行规呀。“仙长,前方出现的这座孤岛名唤‘硫黄岛’,岛上背阴一面有大小不等,数目百处的温泉。仙长可去泡一泡温泉,对人体有益的。”顺着归祥的手指,陈乘远眺。几座海峰中围绕着一座冒着阵阵白烟的山头。
白烟从山体石缝中窜起,不时还有碎石块迸飞跳跃。随着,石块的纷飞,由石缝中窜射出一股股黄色的水浆,流入海水中立刻凝固,变成一块块黄色石块。而这种现象,只在山峰的朝阳一面发生,背阴一面却植被茂密。氤氲的白雾气从茂密草木间升腾,飘扬天空。
“这座‘硫黄岛’据老辈言传,是一座活火山。上次喷发的时间,在三百年前。”归祥目视山峰,说道。“岛屿周围没有海妖出没吗?”陈乘问。“每年的冬季,硫黄岛周围会聚集一些低级的海族。现在这个季节,海妖很少出现在此地。”归祥回答。“我们要在此地停留?”“今日必须停留一段时间。平时,若有多余的时间,海员们都希望能在此处泡温泉,对身体十分有益的。”不等陈乘再次询问,归祥紧接着解释缘由。
“小老儿,从小随父辈在船上生活,不是有意冒犯仙长。看天边的云影,嗅觉海上的空气,再观察海水的动态。不时将会有风暴来临。”闻言,陈乘惊奇不已。眨眨眼,对归祥一礼。道:“老人家,以后不必唤我什么仙长啊。我真是的年龄不到二十岁,出门在外,不得已才装高深。”听言,归祥顿时瞪大眼珠。
片刻后,才缓过神。“我明白了。仙长,啊,不。陈原老弟吧。”见陈乘微笑点头,接着道:“刚才,我说的都是一辈一辈的言传,再加上经验。却无法解释或说明白的,请老弟见谅。”“我明白,有些事情只可意会,却无法说明的。”说着话,陈乘心中一动。再次开口问:“老人家,可听闻过在东海区域,谁能听懂海妖言语?”
万兽门,龙统传于陈乘的御兽决,第一篇‘闻兽决’可以听懂陆地上妖兽的兽语,但是对海妖的独特兽语却知之甚少。故此,陈乘才有这个问题。闻言,归祥先是微蹙眉头。随后一拍额头,喜悦回道:“在东海还真有这么一位奇人,不过她居住在‘龙源岛’。”闻听此言,陈乘心中一喜。
见陈乘面露喜色,归祥继续道:“中州东南地域的几个州府,货物出海必先运往新月岛。然后,再运送至中途岛。最后,运转到龙源岛。我常年往返于新月岛与中途岛之间,只是在十年前去过两趟龙源岛。其中一次,搭救了一位龙源岛的修士。与之闲谈时,听其说过在龙源岛上,一处名称‘听风竹林’的地方,居住着一位奇人,可以听懂海兽言语。”
陈乘凝神聆听归祥的话语,心中记下。此时见他说完,挥手招呼船员。喊道:“快些,再有一炷香的功夫,风暴便要来临了。”眼光一闪,将一瓶药散递握在归祥的手心,并凑近他的身侧,小声说道:“多谢,这则信息对我有些用途。这是一瓶‘益骨通筋散’,可强筋健骨,益寿延年。收下吧,休与他人言语。”
归祥,愣怔原地。他出海经常和一些修仙者交往,自是知晓丹药的珍贵。旋即,握紧手掌,将玉瓶揣入怀中,贴身保藏。然后。道:“老弟,我一个凡人。”“放心。”陈乘一笑,明白他的意思,故而打断他的话,安慰道:“这瓶药末,就是针对凡人中老年人应用的。修士服用却无任何效果。”
“那也十分珍贵的,要花不少元石呀。”归祥衫,感激。“无妨,平时炼丹时剩下的药末,配比制成的。”闻言,归祥目瞪口呆。看着陈乘微笑的面容,抹了一把脸。试探着问道:“老弟,是炼药师?”见陈乘微微点头,归祥用惊奇,崇敬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拉陈乘的手臂,一指海空。说道:“老弟,我教你观海,察看天气变化。”
天边,望不见边际的黑云掩天蔽日,迅疾扑涌而来。空气比先前潮湿,海面上刚才还是波涛,现在却风平浪静。水面鱼跃,空中海鸟惊飞。归祥详细为陈乘解说着这些反常的景象。同时,‘定海号’已驶进几座山峰其间,继续向‘硫黄岛’的背面靠近。
定海号,驶入硫黄岛的背面。紧接着,还有大小不一的几艘货船先后行驶而来。水手间相互打着招呼,说些笑话。天空,黑幕压顶,狂风旋转。不时可以看到黑风暴中一晃间出现一些颜色鲜艳的海中妖兽,眨眼便被撕裂、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