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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三方围攻
李觉民微微点头。
这张阳,胆识和手段都不缺,不愧是文院出来的毕业生。
“私下和官面上的手段都失效后,最后,这帮人就找上了那些萨满教的出马弟子。”
张阳的脸色,在提到这些人时,变得格外凝重。
“这些人,手段很邪门。”
“他们不像帮派那样明着来,而是用各种阴损的法子,比如在我们的水井里下咒,让喝了水的伙计上吐下泻,或者是在半夜,弄些鬼祟来铺子里作乱,制造恐慌。”
“甚至有一次,一个武卫兄弟在外面,被一个女鬼迷惑,差点被吸干了精气。”
听到这里,李方元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武卫们虽然实力强大,但对付这种诡异的手段,确实容易吃亏。
“不过,我们后面也有了准备。”
张阳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庆幸,“所有武卫都配备了感气符和燃气符,一旦那些鬼祟邪法靠近,就会被发现。”
“那些所谓的仙家,派来的小妖小怪,凡是敢露头的,全都被武卫兄弟们当场斩杀,前前后后,我们一共宰了七、八只不长眼的畜生。”
张阳说到这里,本该是扬眉吐气。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更加沉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彻底激怒了那些出马弟子。”
“他们损失了自己供奉的仙家,等于是断了他们的根基,这下,矛盾彻底无法调和了。”
“于是,本地商会,萨满堂口,还联合了东洋人,三股势力,第一次联合了起来,同时对我们出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觉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东洋人?”
“对,东洋人。”
张阳用力地点头,“一直以来,东洋商会都在和我们竞争,但他们的手段更隐蔽,可这一次,他们直接站到了台前。”
“三方势力联合,我们根本顶不住,他们不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而是直接动用了全力。”
“半个月前,我们有一艘从南京过来的货船靠港,船上是这边急需的一批粮食和布匹,按照流程,货物应该卸到码头的仓库,然后再转运到我们的铺面。”
“但是,这货物却直接被东洋人截留了!然后本地的商会负责销赃,萨满教那些出马弟子负责火龙烧仓,最后这批货我们连面都见不到就没了!”
张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
“后来我们找他们讨要说法,结果,对方直接撕破了脸,出动了五百多人,还有大量的出马弟子跟东洋那边的武士,要不是武卫们的实力凶悍,怕是商会那一波就没了。”
“虽然最后顺利脱身,但咱们的人都各个带伤,尤其是那些出马弟子的手段,阴损的很,有好几位兄弟,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张阳说到这里,摘下眼镜,用力地揉着眉心。
“出事之后,我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放弃所有外面的铺面,把所有人员和剩余的物资,全部收缩到这个仓库里来。”
“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院墙够高,也足够坚固,所有武卫集中起来防守,他们想攻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我怕他们故技重施,再对我们的人下手,所以,从那天起,我们就一直困守在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
李觉民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文员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
他总算明白了。
不是张阳无能,也不是武卫不力。
而是敌人太强,也太不讲规矩。
军阀、本地势力、东洋人,三方联合,直接掀了桌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商业手段和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觉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阳。
“被扣的那批货,价值多少?”
“按照南京的出厂价,大概在十五万银元。如果在大连本地销售,至少能卖到二十五万。”
张阳重新戴上眼镜,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死掉的武卫还有其他人,抚恤金都安排下去了吗?”李觉民又问。
“都安排了。”
张阳立刻回答,“战死的兄弟,每家两千银元,家里的子嗣,从由商会抚养到成年,重伤的兄弟,也已经派专人进行了治疗,所有费用由商会承担。”
李觉民点了点头,对张阳的处理还算满意。
“现在,仓库里还剩多少物资?”
“粮食还能支撑一个月,其他的货物,基本都清空了,资金方面,因为货款无法收回,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三万银元。”张阳的声音有些艰涩。
这意味着,大连分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果李觉民再不来,最多再过一个月,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整个分部会彻底垮掉。
张阳的神情中带着苦涩。
这是他从文院毕业后的第一份差事,本想大展拳脚,为商会开疆拓土,结果却办得一塌糊涂,最后甚至要会长亲自过来收拾残局。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巨大的羞耻。
李觉民看出了他的不甘和颓丧,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干得不错。”
张阳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李觉民。
“只是,你还没习惯这边的规则。”李觉民的语气很平静,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不带丝毫烟火气。
“你要记住,出了南京,外面就是乱世。”
“在乱世里,生意不是靠算盘打出来的,是靠拳头和枪杆子拼出来的,谁的拳头大,谁才是规矩。”
李觉民看着张阳,“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用跟他们讲道理,多拉一些武卫过来,把所有敢伸爪子的人,手都给他们剁了。”
这番话,没有半点责备,全是支持。
张阳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眼眶,他哽咽了两下,硬生生把泪意憋了回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会长。”
李觉民不再多言,又叫了几名本地的武卫,询问了一些当时战斗的情况。
“把当时动手的细节,都说一遍。”
他的视线落在一名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武卫身上,“尤其是那些出马弟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