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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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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抽抽噎噎的鸣瓢椋终于渐渐止住哭声。
    自然而然地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鸣瓢椋捧住他的手,“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有什么过分的事情。”
    “哦?你们还有这种缘分?”又悄悄瞬移回来的太宰接话:“我也要听!”
    蒙特雷索扫了眼明知故问的太宰,无奈地:“……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如果你说的举手之劳是指我们两个被那个叫‘单挑’的连环杀人犯追了五里路的话……”鸣瓢椋说:“那天没有你,我真的会被‘单挑’杀死。”
    蒙特雷索:“总之,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女孩子看着他,眼泪又有要流下来的趋势,“你……怎么会还活着呢。你的尸梯都是我亲手从土里挖出来的……”
    信息量太大,蒙特雷索缓缓眨了眨眼。
    这个世界距离第一世的他死去其实也只有四年时间,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他从没有想过去探究他的第一世。
    没有任何价值的人生,没有任何值得回想的留恋。
    他的死的确不是意外,在那之后的事……哪怕将他置之死地的凶手依旧活得开开心心,他也一点都不关心。
    可是现在——
    鸣瓢椋,尸梯,警察。
    琐碎的信息串联在一起,得出了令他惊愕的答案。
    “你的眼睛颜色不一样了,不是美瞳。”鸣瓢椋自说自话地分析:“重生之类的……?”
    年轻女孩对这个猜测接受良好,迅速肯定自己的想法。
    “就算有着‘单挑’那件事,我和你充其量……”蒙特雷索几乎算是有些冷淡地说:“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选择当警察,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不在意的时候紧抓着我身亡的案件。
    他第一世的那位继父钱权皆在手,想必要掩盖他这种无名小卒的死亡易如反掌。
    ——你又需要多么辛苦才能从这种人手里查到我死去的真相。
    他的冷漠没有令这位年轻又开朗的女警官退却,对方反而非常直接地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因为我喜欢你。”
    蒙特雷索:“……”
    太宰:“哦哦哦?”
    “啊啊,不是那个意思。”鸣瓢椋慌忙地解释:“我只是……总算能替学生时期的我说出这句话。请不要有负担,影山同学,这只是原因之一。非要说的话……内疚也有吧,总是想着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更勇敢地和你成为朋友,也许你就不会死了……”
    太宰八卦地总结:“唔,初恋啊……”
    蒙特雷索懒得搭理太宰,兀自因为鸣瓢的话陷入了某种名为回忆的漩涡。
    所以啊所以。
    是想告诉他,那种无聊的一生里也还有着美好的东西。
    是想告诉他,也许他该和最狼狈的自己和解了。
    这算什么。
    -
    “有点感动吗?想哭就哭出来吧,影山。”太宰出声打乱他的思绪。
    哭不出来。
    太宰开始扯他的脸,“快哭不许憋着啦。再憋下去你就要变泰了啊啊啊……”
    很感谢太宰先生的心意,可是……
    “……我本来就是变泰。”他说。
    “不可以这么评价自己。”太宰振振有词:“你只是疯了,而不是变泰。”
    “……”蒙特雷索说:“好像也没区别吧。”
    太宰:“主动和被动还是有点区别的。”
    蒙特雷索:“哦,也行吧。”
    “好了,不想哭的话,那就笑一笑?”太宰说:“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板着一张脸。”
    蒙特雷索勾起唇角,“嗯……在笑了。”
    “假笑禁止。”隔着桌子,坐在对面的太宰又用掌心挤他的脸颊,“你现在看起来可以做表情包。”
    他们两个说了好一番废话,直到年轻女警官噗嗤一声笑出来打断他们没营养的对话,对着太宰:“唔,初次见面,请问您是……?”
    “你好,女士。我是太宰治,我是影山小朋友的——”太宰意味深长地:“家属。”
    鸣瓢的双眼迅速闪过一丝蒙特雷索看不懂的了然光芒,随后脸有点红地解释:“原来如此。那个……请您不要误会,我刚刚真的不是在告白的意思,毕竟已经是学生时期的事情了。”
    蒙特雷索满头问号:“?”原来如此什么啊?
    太宰拖长尾音:“哦——这样。”
    蒙特雷索:“?”您又在这样什么。
    隐隐感觉太宰先生又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但他没有证据。
    太宰才不管他的想法,动作自然地伸手从他口袋去掏他的手机,接着对鸣瓢椋说:“要和影山小朋友交换联系方式吗?”
    鸣瓢:“啊,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鸣瓢也拿出手机。
    年轻女警官手机壳上挂了个显眼的挂件,存在感强到令人无法忽视。
    即使只是Q版的形象,一个金发黑皮、一个黑发蓝眼,怎么看都是他最熟悉的两位警官先生。
    问题是这个捧住脸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蒙特雷索看着这个挂件,陷入了沉默:“……”
    太宰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表情,“欸欸欸?你也喜欢‘景零’哦?很有品味嘛,鸣瓢警官。”
    景零是什么。
    鸣瓢迅速接话:“欸?太宰先生也?哈哈哈,‘景零’多好磕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太宰:“‘赤安’也不错啊,恨海情天、相爱相杀。”
    赤安又是什么。
    还有太宰先生——您什么时候背着我去补了课?
    “……”蒙特雷索姑且还算冷静地问:“所以他们三个原来是这种三角恋关系?安室先生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想了想,纠结着补充完自己的话:“安室先生怎么可以这么花心。”
    “噗。”鸣瓢椋忍俊不禁,“影山同学,你居然真的是在真情实感吐槽安室吗,实在太可爱了。”
    蒙特雷索:“……不应该真情实感吗,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鸣瓢椋:“毕竟‘景零’之间还有着未亡人这种设定啊……如果安室要选择往前看,倒也很正常。”
    蒙特雷索:“……”
    蒙特雷索认真地:“没有什么未亡人。”
    “所以……”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有些力竭地总结这个奇奇怪怪的话题,“嗯……他们会好好在一起。”
    “噗——”太宰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哎呀,真是超大度呀,影山同学。”
    实在太过分了。
    蒙特雷索决定要和太宰先生冷战10分钟。
    第95章重逢
    有了鸣瓢椋这个老朋友,去东京的次数渐渐也多了起来。
    初出茅庐的年轻女警官在警校时好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试图活学活用帮蒙特雷索解决心理上的问题。
    他甚至还被邀请去鸣瓢椋家里吃过饭,鸣瓢椋的父亲鸣瓢秋人也在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任职,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警官先生。
    鸣瓢椋的父母和她一样脑回路清奇,对死去的人再次出现什么的居然十分冷静、接受良好。
    ……
    他好像又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可他心脏那里仍然还有着一个怎么都填不满的空洞。
    擅自将猫咪老师们视作家人,分离的每一天他都像无根的浮萍。
    他还是很想他们。
    他还是想见他们。
    -
    这样带着织田老师常常往来东京横滨,有时候公共交通就不是很方便,太宰又不会开彻,蒙特雷索也是无所事事、干脆去考了驾照。
    此时他就正开彻载着太宰去东京赴鸣瓢的约。
    抵达约好的地点时,手机却收到了警官小姐带着歉意的爽约简讯——临时有工作安排。
    既然这样,太宰就说随便开彻在东京兜兜风,他们也就像两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兜起风来。
    这个世界的东京没有米花町,可这个世界黑-手-党横行。
    所以不管横滨还是东京,民风都十分淳朴。
    那么,在东京遇到警匪高速飙彻的追逐战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一辆他和太宰都眼熟的车从眼前飞过去,对此——
    太宰:“哇哦,飙彻好酷啊!”
    蒙特雷索:“刚刚那个是鸣瓢的车。”
    “作为侦探社的成员。果然——”太宰单手握拳作鼓气状。
    蒙特雷索接过他的话:“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太宰用力点头:“嗯!”
    蒙特雷索:“……那我上了?”
    太宰:“冲呀——我看好你!”
    蒙特雷索沉思:“以我的车记……”
    太宰摸下巴:“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蒙特雷索淡定地:“大概没有。”
    太宰“哦”了一声,非常随意的态度:“没关系,那就一起殉情好了!”
    也行。
    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朝着犯人逃窜的方向疾驶而去。
    在太宰的指挥下预判了几波犯人的预判,成功绕行到犯人的车之前。两辆车正面对上,谁也没有要松油门的意思,距离极速接近——
    “姑且问一下——”太宰说:“你知道美式截停不是正面撞击吧?”
    相撞的最后几秒前,蒙特雷索轻轻打了下方向,确保用驾驶座的位置接下大部分伤害。
    “啊,我知道。”他低声说。
    距离归零。
    太宰大概有着什么幸运值满点的buff,他们自纱从没有成功过。这次也不意外,两个人都活了下来。
    肋骨断了几根,又喜提半个月住院,与他相比太宰倒只是轻伤。
    只是一次没带织田老师出门,他们俩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织田老师当然很生气。
    嗯,又没能死成。
    在织田老师的教训中,蒙特雷索堂而皇之地走了神。
    顺便一提,住院期间还收到了鸣瓢同学代表警视厅送过来的“东京好市民”表彰。
    “恶——”太宰对此十分嫌弃,“好恶心的奖状!感觉比较适合蛞蝓……”
    ……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
    再这样继续过下去,分开的日子都要比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这样的日复一日,会不会哪一天就真的变成习惯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还会这样去想。
    -
    东京。警视厅。
    坐在办公桌前伊达航莫名打了个喷嚏。
    “前辈,感冒了吗?还是有人在想您?——我猜是后者吧!”
    “鸣瓢……”伊达航无奈地看着从外面回来第一句就是调侃自己的后辈,顺口问了一句:“你又是去医院了?”
    鸣瓢椋,今年入职搜查一课的后辈。
    这位年轻女警官在新人里是非常有名的,原因有二:其一,她的父亲是搜查一课有名的大前辈鸣瓢秋人;其二,鸣瓢椋还在警校时期就破获了一个大案,涉及到了一个知名财阀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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