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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我倒想看看,你现在要怎么杀我。”
在说出这句话后,大长老也暗中做起了防备。
虽然他自信现在的鬼王杀不了他,但以防万一,他将灵力笼罩在了瓷片周围。
如果唐今真的有什么杀招,他也能立刻攻击瓷片让唐今受伤。
可唐今接下来的话,让大长老的心沉入了谷底。
“你刚才说我杀不了你……其实,是你杀不了我吧?”
唐今慢慢收起了周身的灰烬,“即便拿到了我的瓷片,也只能把它当作你自己保命的手段。看来你没有办法通过瓷片直接杀了我。”
就算他主动攻击瓷片,他的能力最多也只能让唐今受伤而已。
只有唐今自己的攻击,才可能完全破坏掉瓷片使她自己死亡。
大长老脸色阴郁:“所以我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好吗?”
反正现在瓷片已经跟他的性命绑在了一起,他们都杀不死对方了。
唐今笑了,“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大长老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语气不屑:“你是死的,我是活的?”
唐今点头,眼底笑意更甚:“是啊,我是个死物,而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话锋一转,猝然问:“为了活到今天,你吸收了不少鬼魂的能量吧?”
大长老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唐今:“如果没了这些能量,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不可能!”
意识到唐今话语里的意思,大长老表情僵硬,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这些能量是我的!早就已经被我吸收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呵!”大长老露出冷笑:“你是想诈我吗?这样的谎言太可笑了!”
可笑吗?
他现在的模样倒是挺可笑的。
“你们以前老喜欢把我叫作‘鬼王’,说我有号令群鬼的能力……”
唐今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漩涡般的黑洞慢慢在她身后形成:
“如果我说,我的能力并不是号令群鬼,而是调动所有鬼魂的能量呢?”
“不可能!”
大长老大叫着,可下一刻,他体内的灵力就开始躁动。
大长老惊了一下,立马运功,试图稳定住这些灵力,可不属于他的东西终究是不属于他的,只是一个不慎,一股灵力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扯出,飞向唐今。
接着是一股又一股,大长老体内的灵力争先恐后地离开,大长老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狰狞而恐惧: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这是我的灵力——你给我停下!”
“咔。”
一声瓷片碎裂的声音,彻底陷入恐惧的大长老开始疯狂攻击体内的瓷片,试图以此来阻拦唐今继续抽走这些灵力。
他每攻击一次瓷片,唐今的身上都会多出一道瓷器的裂痕——可那又如何?
刚才就说了,他的攻击最多让她受点伤,是杀不死她的。
而且随着他体内的灵力被不断扯出,他的攻击也越来越弱,对唐今造成的伤害就更低了。
灵力的疯狂流逝,最后终于影响到了大长老的外表。
他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黑色的头发变得花白,甚至发丝一把一把地掉落,整个人从壮年人的模样迅速变成了一个老年人。
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再大喊大叫了。
在体内灵力不断消失的时候,他对周围一众厉鬼的掌控力也减弱了。
那一只只厉鬼当然不会再不知死活地冲上来撕咬唐今了。
杀害它们把它们变成鬼,又一直控制着它们吸收它们能力的大长老,自然就成了它们的目标。
“嗬!”一声尖唳,一只厉鬼率先冲了上去,其他厉鬼纷纷扑上。
唐今挑了挑眉,没有插手。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长老还是将这群厉鬼给打退了,但他整个人也变得极其狼狈。
他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头发掉得只剩薄薄的一层白发,脸皮苍老得像是树皮一样挤满褶子,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老人斑。
每一次呼吸一次,他的胸口里都发出一种嘶哑的风穿过枯木般的声音。
真叫人担心他下一刻喘不过气也许就会死掉了。
唐今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他胸膛里的瓷片便被强行扯了出来。
瓷片上捆着红线,和他的命数连接在一起。
唐今手中燃起火焰,红线化为灰烬,大长老受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看着更为苍老了。
他睁着那双浑浊发灰的眼睛死死盯着唐今:“我死……你永远别想解封……”
唐今将瓷片收起,居高临下的红瞳仿佛在看路边的蝼蚁:“我也希望你能以这副尊容活得更久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