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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道。
“小马，你小心被处罚诶，到时候叫你爸妈就高兴了。”
“高三三班马家豪同学因为播放A片，记大过一次。”
陆了满模仿着校广播的腔调，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马家豪大笑起来，贴过去，和陆了满并排站在一起。建筑物屋檐下的阴影浅浅，柱外的太阳太大太空，棕榈树安静的生根。
“我可没有这么傻诶，拜托，你们都没看到后面，我放的是文艺片诶。”
马家豪嚷嚷着为自己申诉。
陆了满呵的笑了下，蹲下来，扭头看向走廊尽头外的绿地。
他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白底的胶鞋，邃蓝色的校裤，白色的衬衣边绣着校徽。小麦色的脸颊，又剃短的青茬，脸颊上是少年的五官。陆了满忽然垂下手，十八岁男孩的手臂修长，摸着地上的浮灰。
“你那个文艺片讲的什么？”
“谈恋爱的事啦。”
马家豪没蹲下，靠着白色的墙壁微微仰起头，裤脚稍微有些脏。如果拍下来，会是一张很好的电影画报，一站一蹲的两个男孩。一个侧过头看向墙边，一个仰头看向天空，马家豪突然问道，“陆了满，你喜欢电影吗？”
“珍珠。”
“什么？”
马家豪没听清，疑惑的问。
陆了满没有再回答，埋住脸，他喜欢珍珠，他喜欢他哥哥送他的珍珠。他喜欢他哥哥。
他想和他哥哥谈恋爱，也想看到哥哥的倮体，而不是陌生男女的身体。
“马家豪，那个片子讲的是什么恋爱。”
“啊，很老套啊我觉得，”马家豪继续盯着浮游的白云缕，建筑物后是四散奔跑的少男，浮沉的云还在向远处飘，“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人，最后说拜拜。”
“是坏结局。”
“是啊，是坏结局，最后女孩子出车祸死掉了。”
“小马，你好坏，你自己看了一遍，拿开头来唬人。”
“对啊，专门拿来唬你。胆小归。”
男生笑道。
陆了满撇过头不去看他，忽然问道，“马家豪，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吗，你知道爱上一个自己不能爱的人的结果吗？”
他的话该进入那部文艺电影里，马家豪真想问问陆了满，问他到底有没有看过那部片子，他说的话和那个女主角一模一样。爱上自己的继父，爱上一个自己不能爱的人，最后草草死在自己的三十岁末。
可马家豪又不敢问，他同样和那部电影暗恋女主的男二号一样懦弱，他只能说出那部电影的台词。
“你喜欢上谁了啦，在这里卖关子。”
马家豪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陆了满的肩和侧脸，耳垂上那点小坑浅浅。半侧的脸颊露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有些微的怅然和妄想一般，时间好像要从这刻静止。
他们一直没说话，直到老师把他们找到。
34.
“哥哥。”
陆了满趴在床上，双腿高高翘起，宽松的睡裤滑下，堆叠在膝弯处。男孩的小腿笔直纤细，只是那道疤着实不好看，像一片黯淡的海草印。
陆听远在大洋彼岸，听着男孩这句娇里娇气的喊。
他上大三后真是空不出时间，原本前两年还好，尽力而为，去陪陆了满。
陆听扪心自问，他对自己弟弟已经足够好，但他实在太忙。忙学业，忙事业，赤手空拳去拼，和家世卓越的人同台竞技，陆听只能听凭自己和上天。
陆了满在每天晚上打过去的电话慢慢变成一周三次，再过渡成一周一次，最后半个月一次。
陆听不止一次在打电话的时候向自己的弟弟重复保证一件事，他没有交女朋友，好友方晟偶尔听见的时候总笑他是个弟奴。
哪有好人家弟弟管哥哥谈对象的问题，陆听没有为自己申辩，只是说陆了满太小孩子气，要人爱要人宠要人哄。
方晟没话说，坐在餐桌边吃完速食早饭，离开前让他记得早点到公司开会，这一年的陆听开了一间属于他的公司。
电话里的弟弟还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