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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泰酒店里，苏妍靠着吧台与老板娘闲聊。
听老板娘这么一说，苏妍这才自然而然切入正题：「姐，这都到年底了，你这一张床得不少钱呢吧？我要是住了，那不是耽误你做生意了？」
「没啥耽误不耽误的，旁边新开的几个店，都带特殊服务，我这儿没有，都没人来的！你就安心住你的，不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苏妍又看了眼几桌食客，不解问道：「我看这生意挺好的呀！这么多人呢……」
老板娘无奈道：「嗐，甭提了！要不是我家你姐夫做菜的手艺还行，哪能有这么多人来捧场？你别看现在人多，一会儿这帮人都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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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点点头叹了口气：「现在也真是，啥买卖都不好干。」
「行了，你就住下，明天再走！」老板娘拿出态度来，直接拍板做了决定，随即又道：
「还没吃饭吧？饿不饿？不饿正好，现在后厨正忙，等一会儿过了饭口，咱们一起吃！」
苏妍感激得热泪盈眶，点点头道：「姐你真是个好人！我谢谢你！」
「谢啥谢！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这大冬天的，我能看着你挨饿受冻呀？行了，你坐着，我去收拾桌子了。」
有食客吃完饭往外走，却没有结帐算钱的意思，苏妍有经验，知道这是常客，提前存了钱的，而不是吃霸王餐。
大车司机们收入高，在吃喝玩乐上从来不差钱，这也是为什么饭店旅馆特别喜欢接待他们的原因。
但大车司机们口味都很刁，寻常厨艺，根本吸引不了他们。
这些司机能在这里吃饭却不住宿，足以说明老板的手艺着实过硬。
「姐，我帮你！」苏妍闲不住，便过去帮着老板娘一起收拾桌子。
她一边收拾啤酒瓶一边仿若无心问道：「姐，店里现在有住客吧？都住哪屋，你跟我说一声，别我到时候笨手笨脚的，打扰到人家。」
「就三伙，一夥是两口子开大车的，有媳妇跟着，那老爷们儿不敢出去扯犊子，就住了咱家。
「一夥是进城打工的，六个人，住了两个三人间，来到年底了，活儿也不好找，天天就搁屋里打扑克。
「还有一个老哥，常年在咱家住，在二楼最里头那间。他是开夜班计程车的，得早上才回来，你碰不见他，放心吧！」
苏妍洗了抹布，过来帮着擦桌子，点头道：「那我明早上起来注意点。」
老板娘收拾好桌子上剩下的蒜瓣，小声嘱咐道：「那两个三人间你躲着点，那几个人我瞅着不是啥正经人，你这小模样，再让人拽屋里去给糟蹋了。」
苏妍脸一红，尴尬道：「姐你就别磕碜我了！我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娘们儿，谁看得上我呀！」
「啊哟，你这可就说错了！」
老板娘接过苏妍手的抹布，故作严肃说道：「你这长相，要是好好打扮，那可错不了！姐姐我别的不行，这看人呐，可是贼准！」
「那是，姐你开这么大的店，每天接触那么多人，肯定眼光特别毒！」
苏妍捧了一句，继续帮着干活。
「你快歇着吧！等饭口过去没啥人了再一起收拾！」老板娘端出个半截葫芦瓢，「来，嗑点瓜子！」
苏妍笑着答应，吃了几颗瓜子问道：「没看见那六个打工的，他们不下来吃饭呀？」
「吃个屁，天天在屋里打扑克赌钱，饭菜都是送到屋里的！」
老板娘没好气说道：「你姐夫都不让我去送菜的，说这帮人不准成，不像好人！」
「姐夫也怕他们把你拽屋里去是吧？」
开了句玩笑，苏妍点点头，随即好奇问道：「姐，楼上几个房间啊？三人间不能太多吧？」
「店里就两个三人间，一直都没啥人住。你也知道，大车司机们都不差钱，谁都不愿意跟人一起住。
「这事儿全赖你姐夫，非得整三人间，要是依我，都给它改成单间！」
苏妍附和着，一起帮着老板娘吐槽她丈夫，随即又问道：「那就改呗，总共两层楼，改起来应该不麻烦吧？」
老板娘无奈道：「不好改，205和206中间夹着厕所，要改的话就得大动，老费钱了！」
苏妍笑着点头，随手抄起快装满的垃圾桶：「姐我去把垃圾倒了！」
「哎呀，用不着你！快坐着吧！」
「没事儿，我也不能白吃白住！姐你坐着招呼客人，我去吧！」
拗不过苏妍，老板娘坐回了柜台，叹了口气道：「瞅你这为人处世，得是什么不开眼的老爷们儿，能下得去手打你呢？」
苏妍将地上的瓜子皮扫起来倒进垃圾桶，端着正往外走，闻言回头，一脸幽怨道：「谁说不是呢！每次都下死手，打得人要死要活的，哎……」
「行了，你快去快回，好好跟我说说！我倒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老爷们儿，怎么这么狠心……」
后面的话，苏妍就听不见了，清冷的夜风吹来，那股难闻的气味瞬间消散不少，她长长松了口气，端着垃圾桶走向远处的臭水沟。
王乐山在她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迎了上去，两人半路上擦肩而过，苏妍轻声低语：
「两个三人间，205和206，有可能在一间房里赌博。一对夫妇在201，店主是两口子，除此之外就没别人了。」
时间紧迫，苏妍直接说道：「情况不明，对方又有枪，硬闯的话对咱们不利。我的建议，安排大家分批分拨住进去，见机行事，你觉得呢？」
王乐山点点头，事实摆在那里，这夥人在房间里打扑克，一时半会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看苏妍转身往回走，他不由皱眉道：「苏局，您还回去呀？」
「当然！」苏妍很是理直气壮，「我不回去会露出马脚的，我进去陪着老板娘，她是个好人，别吓着她。」
王乐山无奈，只能说道：「那你先进去，我安排人手，乔装打扮进去。」
苏妍点头答应，拎着垃圾桶又回到了饭店。
在柜台边坐下，她抓了把瓜子，边嗑边与老板娘唠家常：「我那男人啊，有本事，能挣钱，就是脾气不好，稍微有点不如意，就往死里打我……」
老板娘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也是你脾气好，这要搁我，半夜里给他绑上，拿个剪刀在手上，然后把他叫醒……有那么一回，我看他还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
苏妍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他除了管我管的厉害，别的方面都还挺好的，哎……」
老板娘眨眨眼，忽然笑着问道：「大妹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那方面特别厉害？」
苏妍一愣，不解问道：「你咋知道？」
老板娘得意一笑：「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女人离不开男人，就那么两个原因，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那事儿！
「按你说的，你这男人，除了脾气不好，其他方面都不错，那不就是这两者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