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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看着【宏伟建筑】里面那几十种高大上的建筑。
尤其是那几样标注着「超大规模杀伤性防御建筑」的玩意儿,勾得他心痒难耐。
想想看...
若是看谁不爽,直接一发天降正义,那画面不要太美!
但他没急着返回戚风,因为一封来自奔狼堡的传讯,让他暂时搁置了行程。
──奔狼封君召唤。
得。
父子俩又要见面了。
...
再次踏入熟悉的奔狼堡,石砌廊道依旧肃穆,墙上挂着历代先祖的肖像画。
仿佛在审视着过道里这个最近风头正劲的狼崽子。
老管家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得笔挺的黑色礼服,沉默地站在伯爵书房外。
「管家!」
李察笑着挥手打招呼。
「三十年份的精灵月光酿还有没有,上次那瓶几乎都被伯爵喝光了,我都没喝上多少,待会再来一瓶给我漱漱口!」
老管家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职业微笑,伸手推开书房大门,微微欠身道:
「实在抱歉,就剩两瓶了,已是奔狼堡最后珍藏,不过书房内已为您醒好一瓶十年份葡萄酒,还请入内。」
李察在门口停下,没进去,反而故意拔高声音喊道:
「还有两瓶呐?这酒娇贵,经不起久存,不如现在拿出来招待我呗!」
书房里静悄悄的,没像上次那样传来伯爵的吩咐。
老管家也只是保持微笑,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小气!
李察撇撇嘴,嘟囔一句,抬手理了理衣襟,不再嬉皮笑脸,迈步踏入书房。
...
进了门,该守的贵族规矩不能少,他躬身行礼,姿态平稳。
「戚风领主,李察男爵,拜见伯爵大人。」
格里芬端坐在书桌后,冷肃的面容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嗯了声,上下打量着李察。
李察直起腰,不闪不避,坦然回视。
书房内陷入沉默...
...
许久,格里芬才淡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最近上到整个贵族圈子,下到所有酒馆旅舍,整个北境都在传扬戚风之名,看来,我似乎是小瞧你了。」
李察笑了。
行完礼后,他又恢复了些嬉皮笑脸的态度,走到会客桌旁,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遥远的翠竹大陆有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或许,如今正是我李察最光芒万丈的时候。」
这略带轻浮的语气,让格里芬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多了一丢丢变化。
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赞赏。
他敲了敲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没有。」李察摇摇头,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伯爵好像没听见他的回答,自顾自继续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钻研魔法奥秘的,又是从哪个角落招募几十名战争魔法师的,北境可没这么多闲散的战争魔法师。」
来了。
不过李察早有准备,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极其漫不经心。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去河边钓鱼,在河边碰巧遇到一夥流浪的钓鱼佬。」
「闲着也是闲着,就凑一起比划比划,谁知道他们是一群战争魔法师,于是就聊了下魔法原理,和一些构型思路什么的。」
「聊着聊着,他们突然就跟开窍了似的,其实跟我关系不大,都是外面以讹传讹的。」
这回答极其敷衍。
简直是在侮辱对方的智商,换做寻常贵族,估计早就已经勃然大怒了。
可格里芬面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他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还有传闻,最近有不少人在野外见到了一支独角兽骑士团,听说还有人见到他们胸甲前的家族纹章,是暴风卷云纹,那是你戚风的军队么?」
「啊!您说那个啊!」李察猛地一拍手,露出恍然又带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都是误会,那不是真的独角兽,就是普通驮马,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挺好面子的。」
「于是就让人给马额上黏了根水晶打磨的角,阳光一照,亮晶晶的,看着就气派。」
...
书房里又安静了。
奔狼伯爵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庭院和远处朦胧的山影。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上次我没有告知你北境肃清光明势力的计划?」
李察语气坦然的笑道:
「怎么可能,您是封君,我是封臣,要是事事都跟我这小小男爵通气,那才叫不合常理。」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得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糊弄过去,否则这么多的独角兽,怎么解释都很难圆得了。
格里芬背对着他,声音低沉。
「事关帝国与教廷的博弈,牵扯太广,提前告诉你,对你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李察晃着酒杯没有回答,因为这一点他确实能理解。
北境一出手,就清空了整个北境的光明势力,生生打掉七百多位光明骑士和数百名神官,以及一名大神官。
教廷的反击呢?
起手就是一场恶毒的瘟疫!
以至于短短时间内,便夺走了百多万自由民的生命,让北境元气大伤。
而这,还只是第一轮碰撞溅起的血花。
巨头之间的撕咬,哪怕溅出来的丁点伤害,都能随时把当初的戚风碾成渣渣。
那会他确实也在糟心这个,所以才愤而当面质问对方,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憋屈真的很难受。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和实力的增长,他早就消气了。
可惜奔狼伯爵刚刚的那些问题又不能真的回答,那索性装成自己还在生气的样子呗!
敷衍的答案也是答案,对方总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一点贵族面子都不顾吧?
...
格里芬见李察沉默饮酒,继续说道:「我本来希望让戚风领能远离这场漩涡,安心发展壮大,可你倒好...」
他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只是顿了顿。
「你偏偏高调地跳了出来,举着治病赚钱的旗号,将自己卷进了这滩浑水。」
「教廷布置的手段,在你这吃了这么大的亏,必定会将你视为眼中钉,以后若是被针对,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李察不置可否。
光明教廷?
有种把屁股哦不...有种把坐标露出来!
再说了...
「星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功臣被教廷欺负了吧,那岂不是打帝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