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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士兵退后半步,让出一条道来。
王局叹了口气。
江科长害怕的跟在后面。
两人在枪口的震慑下,乖乖地跟着乔诚毅走出了办公室。
渝城病房内。
陈若靠在周默病床边的折叠椅上,视线落在周默缠满纱布的脑袋上。
前世在缉毒一线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脑部遭到重创的战友。
就算命大活下来,能彻底恢复如初的也很少,更多的是变成植物人,或者留下严重的偏瘫后遗症。
周默这小子若是以后只能躺在床上,简直太残忍了。
这时门打开了,周文旭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着的肉包子和一壶热豆浆,递到陈若面前。
“小陈,昨晚辛苦你守夜了,赶紧吃口热乎的。”
陈若接过早餐,吃了两口。
“周叔,伤人者的底细摸到了吗。昨天周默是因为那十几个尘肺病工人的赔偿去讨公道,肯定是动了矿务局某些人的蛋糕。”
周文旭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很无奈的说着。
“托了几层关系去查,没什么结果。不过这绝不是几个尘肺病工人的抚恤金就能解释得通的。矿务局水深得很,小默这次,恐怕是无意间扯出了他们背后更大的利益。”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凌晨一点半。
市公安局地下审讯室里。
王局和江科长,此刻正被锁在铁椅子上。
江科长眼神惊恐地看着周围,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工会的小干事,怎么能惹得军管会抓人。
王局强装镇定,企图端起领导的架子。
“我告诉你们,我王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刚调来矿务局没几天,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都不知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乔诚毅走进来,身后跟着周文旭。
周文旭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王局。
“既然王局长装糊涂,那我就提个醒。那十几个尘肺病一线工人的事,你清楚吗。”
王局说尘肺病是职业病,这是发展过程中无法避免的事情。
周文旭大声喊:“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王局只能承认。
“知道一点。但这种事总得有个规矩吧,不能工人随便一闹就发钱,得有医院的确诊证明!再说了,我们矿务局对工人一向关心,上个月还建了个疗养基地……”
乔诚毅直接把一沓文件砸在王局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放屁!疗养基地?那名单上全是你们这帮领导干部的七大姑八大姨,有一个挖煤的一线工人吗!”
江科长吓得一哆嗦,赶紧邀功。
“有!有啊!名单上第一页就有周默周干事的名字!那是我特意给他批的条子,我平时对他多照顾啊,他被人开瓢绝对跟我们没关系!”
周文旭指着江科长的鼻子。
“照顾?你们这群吸食工人骨血的蛀虫,拿我儿子的命当儿戏!”他转头看向乔诚毅。
“小乔,给我好好地审!”
乔诚毅面露难色,小声的说。
“周大爷,这个姓王的级别不低,真要上手段,恐怕市里那边不好交代。”
“级别不低就先留着,先从那个软骨头下手!”周文旭指了指江科长。
乔诚毅心领神会,转身朝站在门口的几名地方公安干警打了个手势。
带队的公安队长点点头。
“军管会的同志放心,到了咱们这儿,都得吐出点东西来。”
不多时,隔壁审讯室里就传出江科长的哀嚎声和求饶声。
八十年代的审讯室,可不讲究什么文明执法,屈打成招也是常有的事。
听着那动静,外面的看守干警们早就习以为常。
但坐在等候室里的王国峰却不行了。
他听着江科长的惨叫,感觉下一秒那些拳脚就会落到自己身上,心一直在跳。
一个小时后,审讯人员推门出来,冲乔诚毅摇了摇头。
“乔主任,那孙子是真没骨气,屎尿都吓出来了,但嘴太硬,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说辞。”
乔诚毅看向了王国峰。
“把他给我拖进去。”
两名干警上前一把架起王国峰的胳膊。
王国峰吓得挣扎后退,喊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国家干部!你们滥用私刑是犯法的!我要去市里告你们!我要见领导!”
乔诚毅从兜里掏出一张文件怼到他脸上。
“看清楚了,军管会特批拘捕令!带走!”
就在王国峰绝望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渝城大领导杨振翔带着一群秘书和随从,赶了过来。
一见这阵势,赶紧喊住手。
王国峰挣脱干警就扑倒在杨振翔脚边,哭得很惨。
“杨领导!您可算来了!军管会的人疯了,没有证据就乱抓人,还要对我屈打成招啊!您要为我做主啊!”
杨振翔沉着脸,看向乔诚毅。
“乔同志,王国峰好歹是矿务局的一把手。你们军管会大半夜跨过组织程序直接拿人,是不是太过了?”
乔诚毅寸步不让。
“杨领导,军管会有彻查此事的绝对权力!矿务局内部黑幕重重,对揭发问题的部队同志家属痛下杀手!受害者周默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这难道不过分吗!”
杨振翔有些疑惑。
“部队同志的家属?哪位同志的家属值得你们军管会如此大动干戈?”
乔诚毅没答话,附在杨振翔耳边说了几个字。
杨振翔震惊起来。
他一脚将抱着自己大腿的王国峰踹翻在地。
“王八蛋!”
杨振翔指着王国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矿务局简直烂到根里了!阻挠群众伸冤,搞黑恶势力的打击报复,周默同志为了尘肺病患者们做主,而你们呢!”
王国峰脑子乱了,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没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周干事,背后背景很大。
这次,不仅是矿务局保不住他,他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进去了。
画面回到医院病房。
陈若守了一夜,他看着刚刚查完房的冯学军医生。
他来检查周默的情况,手电筒的光芒从周默瞳孔上移开。
冯学军叹息着摘下听诊器。
“颅内淤血压迫神经,情况很不乐观。若两周内醒不过来就会有麻烦,你们家属和朋友,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