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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转头看向陈若。
“若儿啊，这……这怎么弄？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不要脸的猎物，这还怎么下手？”
陈若笑了笑说。
“老辈人常念叨，深山里的狐狸精通人性。你今天放它一马，指不定明晚它就化成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敲你家门来个以身相许的报恩戏码。”
周默吓得连连摆手，满脸嫌弃。
“去去去！少咒我！这深山老林的邪门玩意儿，谁沾上谁倒霉，我可无福消受！”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周默叹了口气，撕下一块肉干，砸在狐狸鼻尖上。
“吃饱了赶紧滚蛋！再跟着，我就把你皮扒了做围脖！”
火狐狸一口叼住肉干，几下吞进肚里，却还是不走，依旧绕着周默打转，还发出哼唧声。
陈若眯起眼，看向狐狸那条拖在地上的后腿。
“怪不得，默哥，它腿上有伤，但看着不像被什么东西夹伤的，这腿骨扭曲的弧度，看着像是胎里带出来的旧疾。”
“一只天生残废的狐狸，能在深山里活到现在，还没饿死，这脑子挺好使的。”
周默只觉得这狐狸有种说不出来的邪性。
“别管它多聪明，赶紧把它弄走，看着碍眼！”
陈若也不废话，举起老汉阳，在空中打了一枪。
火狐狸吓的赶紧钻进山林里逃走。
几条大狗叫着就要扑进去追。
陈若出声拦住了狗子们。
“行了，别管它了。既然到了这洞口了，带你去看点寻常人见不着的稀罕景。”
陈若打算带周默去自己的隐秘山谷看稀罕东西。
陈若背起步枪，领着周默绕过几块巨石。
前方出现一个洞的入口，洞口很漆黑。
陈若从背包里掏出一卷麻绳，利索地在一棵树上打好死结。
周默探头往洞底瞅了一眼，有点害怕。
“若儿，你别玩我啊！我这人有恐高症，你让我往这洞里爬？”
陈若抓起绳子的另一头，往周默腰上套，一边打着结一边讲道理。
“恐高是往高处走，咱们这是往下爬。洞里黑，你闭着眼顺着绳子往下出溜，权当自己在平地滑冰。有这安全扣挂着，就算你撒手，也只会在半空飘着，摔不死。”
在陈若的忽悠下，周默只能抓紧了绳索，顺着岩壁一点点往下挪。
刚下了不到五六米，周默抬起头，想看看离地面有多远。
洞口一只狐狸正趴在边缘。
那只瘸腿火狐狸不知何时摸了回来，正盯着他。
周默吓了一大跳。
他双手下意识地乱扑腾，脚底一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踹在了下方陈若的肩膀上。
陈若正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被这一脚踹得叫了一下。
眼看两人都要失控，他果断松开绳索，直接跃向洞底。
陈若就地一滚卸去冲力一下子就到了地面。
半空中的周默有样学样，跟着就要往下跳。
结果腰上的安全扣瞬间崩直，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
陈若走上前，解开下方固定的绳结，将周默一点点放了下来。
周默跌坐在烂泥里，指着头顶的洞口直哆嗦。
“笑……那狐狸冲我笑！它盯着我笑呢，太吓人了！”
陈若仰起头，看向洞口。
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八成是眼花了。那畜生心眼多，刚才那枪没伤着它，它悄悄尾随过来，趴在上面探头探脑，正好被光线一照，看着像笑。野生动物的骨骼构造，哪会什么笑不笑的。”
周默气得不行。
“我发善心饶它一条狗命，还搭了一块上好的肉干，这白眼狼居然反过头来吓唬我！等下次再碰见，老子非点火把它尾巴给烧了！”
陈若没搭腔，只是把绳索盘好收起，随后转过身，看向周默。
“行了，把裤子脱了。”
周默瞪大眼睛，双手护住腰带，看着陈若。
荒山野岭，两个男人……
周默有点害怕。
“若儿！咱俩可是过命的兄弟！我知道婉君刚生完孩子你火气旺，但……但我可是笔直的老爷们！你不能对我下这毒手啊！”
陈若忍无可忍地抬起腿，作势要踹。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有病啊你？”
陈若抬手指向洞的深处。
那边传来流水声。
“前面是地下暗河，你打算穿着这条裤子蹚水？等湿透了贴在腿上，出了洞被山风一吹，不出半天你就得冻出老寒腿。赶紧脱了！”
说完，陈若利索地解开扣子，把长裤脱下来卷成一团塞进背包，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走进了河水中。
周默盯着那水面，小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若儿，我不去行不行？我是纯正的旱鸭子，从小到大只要沾水必沉，连狗刨都没学会！”
陈若蹚着水走出几步，水面刚刚没过他的大腿根。
他回过头，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周默。
“会憋气吗？”
周默咽了口唾沫。
“在城里大众澡堂子的热水池里……倒是练过几回。”
陈若被气笑了，冲他招了招手。
“有这本事就行。这水最深的地方最多只到你胸口，用不着你扑腾，双脚踩实了水底，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淹不死你。”
周默见没了退路，只能哆哆嗦嗦地解开皮带，将裤子脱下小心翼翼地顶在头顶，一步一哆嗦地走进了暗河里。
陈若蹚在前面，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周默伸出一条胳膊。
“水底石头长了青苔，滑得很，抓着我。”
周默还倔强地偏过头，避开那只手。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别碰我，一碰我准得滑倒！”
他慢慢的走着。
两人就这么磨蹭了十来分钟。
前方的水域收窄，一堵钟乳石岩壁封住了去路。
陈若停在岩壁前，转头拉住周默的胳膊。
“到地方了。把裤子给我，我放包里，你抓紧我的手。千万别撒开，我带你潜过去。”
周默很吃惊。
“潜水？！你怎么不早说还要潜水！这黑漆漆的洞，你要把我往哪带？陈若，你该不会是想在这儿给我办水葬吧！”
他慌乱地往后缩，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呛了一大口河水。
陈若赶紧抓住了周默。
“少废话！跟着我走，憋住气什么都别想。就三四米的地下水道，憋个十来秒就能见亮！”
陈若深吸一大口气，拽着周默进了水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