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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黑字，写着“清州乡试”几个大字，落款处盖着官印，日期清清楚楚。
永定十八年，四月初九，各州县的乡试刚拉开帷幕。
他趴在城门边，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旁边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往旁边躲了躲。
他不管，他笑够了，又哭，哭够了，又笑。
永定十八年。
李雍未出宫立府，柳遥与贺舟在宫门前第一次遇见。
二十七岁的柳遥已经被那些暴虐摧残毁坏成没有尊严的玩物，可这个世界的柳遥，正站在十五岁的节点，已将那把金伞给了沈安，即将在那场追杀中与贺舟生死相依共度三天三夜。
一切来得及，却又已经在发生。
他靠在城门边的石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雨小了一些，柳絮被雨打诗了，一团一团地落在地上，像没人要的破棉絮。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那张脸了。
柳遥的脸是好看的，上京城里最好看的。明若白玉，眼若星辰，笑起来的时候，连讨厌他的人都忍不住看上一眼。
可现在这张脸，他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摸起来粗糙得很，颧骨高高的，脸颊凹进去，饿了很久，也苦了很多年。
“你是流民吗？”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青衫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背着药箱，像是医师。
医师蹲下来，给他把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你身子怎么亏成这样？”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肝脾俱损……你这是，你这是……”
医师眼神变得很奇怪：“你这是什么脉象啊？”
他自顾自嘀咕起来：“像是妇人血崩之后，又像是男子精血耗尽……我从医多年，从未见过这种脉象。”
“大夫。”他说，声音很轻。
“我是活着的吗？”
医师道：“你这什么话，当然是活着的了，饿傻了吧。”
那医师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一张方子递给他。
“照着这个吃点药，或许能补回来一些。但要忌口，不能受凉，不能淋雨，不能——”
“谢谢。”他打断医师：“不必了。”
医师却执意把把方子折好，塞到他手里，见他没有雨具，又摘了斗笠盖在他头上。
“放心，如今官府已在救济流民，我就是因此出城来的，等你进了城，不要银子就能去抓药的。”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扶着斗笠抬眼。
四月春光里，清州的柳絮四处飘散。
被雨压落在地，白茫茫的，像雪，又像羽毛。
“符絮。”
他道：“我叫符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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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会再提前世的，其实不是辱追哥把小遥弄死的……真正归男另有其人啊
第17章16/铜镜
“……你疯了吧。”
目光灼灼下，符絮想要别开脸，却被李雍抓住脖子，强硬地与他对视。
李雍的手一寸一寸收紧，指节抵住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摩挲，像在把玩一件终于到手的东西。
可惜，符絮的眼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也没屈服，倒映着李雍自己的脸，冷冰冰的。
“没关系，”
李雍的声音低下去：“你现在不肯认，我会让你认的。”
呼啦一声，符絮被他从药池里捞起。
两人被血粘在一起的手心撕凯，血哗哗地冒出来。
符絮疼得骂了一句脏话，李雍全然不顾，只无比兴奋地抓住手里的人。
暗卫上来为李雍披上外袍，符絮失血过多，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要去哪……”
“放心，”李雍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的。”
李雍把符絮带回卧房的时候，符絮已经半昏过去了。
他倒在床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只感觉到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