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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松了口气：“下次能不能不要拿生死之事开玩笑啊！”
符絮：“若初，你算是佛家子弟吧，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你问就是。”
符絮：“世间真的有报应吗？”
若初严肃起来：“众生恶业果报，无间地狱轮回无期，因果报应终难逃，别说是你我，方丈因一己私欲将地宫那位强留人间，已经遭了报应，妻不认夫，子不认父，他不会有善终的。”
“子不认父……”
符絮突然停下脚步：“我突然想起世子身上没有带兵符，你还是去接应他回来吧，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都说完了。”
若初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还是照做：“哦哦，我这就去。”
等到若初身影渐无，站在原地许久的符絮道：“跟了一路，前面就是你的营帐，不邀我进去坐坐？”
*
帐帘掀开，一片漆黑。
沈安顺着月光找到点上一盏灯：“坐。”
符絮不想跟他废话：“直说吧，为什么跟来西疆。”
沈安道：“我不是来害你们的。”
符絮冷笑：“不是害我们，就是害贺舟，前世没能早些除掉他，让他拿着兵权分庭抗礼，是你心头一大遗憾吧。”
沈安答非所问：“你不希望他死他就不会死。”
“我不干涉你的选择。”
符絮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砸在棉花里：“沈安，你为什么赖着我不放，你知道我会报仇，知道我要杀人，就该知道，我报复到最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嗯。”
沈姝平静地将腰上的药囊取下：“这是小姝亲手做的，你肯收下吗？”
“……”
符絮一肚子的话都无从而说，攥了半天拳头，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前往沈安脸上来了一拳。
“你这个混蛋……还敢拿沈姝来求情。”
沈安被他按倒在地，小桌上的东西七滚八落掉了一地，符絮掐住他的脖子：“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杀了你！”
沈安护着他的腰：“可你还需要我。”
符絮泄了气，他骑在沈安身上，俯视着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居高临下的滋味，只觉得自己还是被他捏着走，还是被什么东西推着。
沈安的手慢慢从他的腰上往上，很轻很慢地搂住他的肩：“抱歉。”
那一盏小小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沈安眼底那些复杂压抑，翻涌不休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沈安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符絮讨厌他用这张年轻的脸做出这样神情的表情，扭开脸：“……自作多情。”
沈安：“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贺舟明明不知道你是谁，还这样对你不死心吗？”
他想伸手摸符絮的脸：“没有哪个男人拥有过你之后，会对你死心。”
符絮拍开他的手：“畜生。”
他抬腿打算从沈安身上下去：“你已经不是无所不能的沈丞相了，你现在只是一个监军。战事在前，你敢轻举妄动，私自对贺舟下手，我不会放过你。”
沈安按住他的腿，突然撑着腰起身，上下颠倒间，符絮只来得及环住他的脖子：“啊！”
呼吸错乱，他恍然感到恐惧，下意识闭上眼。
沈安却只是把他抱了起来又安稳地放下。
他睁开眼，沈安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手背上，一贴即松：“好。”
“……”
符絮正楞着，沈安又低头替他理了理衣服：“回去吧。”
“我不会插手你的任何决定。”
符絮的睫毛微微颤抖，低头一看，腰间的药囊居然已经被沈安系上了。
“你最好是。”
他抽开手，掀开帐帘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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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36/破晓
卯时三刻，斥候来报。
——“西北三十里，敌军夜袭营寨，已被指挥使坐下少将拿下，但粮草不幸被烧了一成。”
战事如火，一焰盖过一焰，根本没给几人多少儿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