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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见姜鹤在马车内一言不发，干涩地开口：
“少主……”
“滚。”姜鹤抬起头，血丝和怒火充满他的眼球。
零陆低头，沉默地下马车烧火。
姜鹤一天没有说话，进食，进水。
当零陆将一壶水递给姜鹤时，被姜鹤无情打翻。
“少主……喝几口吧。”
“别让我看见你。”
零陆不再说什么，他将水袋放到马车内，自己重新驱车。
路上，偶然有鸟叫，人语，流水，以及哽咽。
零陆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驾着马车。
2.
走到人群较多的路上，就会听到一些人谈论。
谈论的内容，正是与他们相关的消息。
“欸，你听到了吗？姜家被抄家了！”
“什么？是京城的姜家？”
“是啊，听说……是叛国的罪！”
“天，那可是罪有应得！”
“胡说！……唔！”零陆死死捂住马车内将要出来的姜鹤。
“少主，不能暴露……嘶……”姜鹤狠狠咬住零陆捂住他的手指，没过一会就有献血流了出来。
但就算这样，零陆也没放手，他皱着眉头，神情有些不忍。
直到零陆感受到什么东西滴在他的手背上。
一滴血，两滴泪，三滴血和泪。
姜鹤的泪再也止不住，他颤抖着，抽泣着，如啼血般无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少主。”
“姜夫人让我们带您去江南黄府，去找夫人的娘家，只要还有机会，您一定能东山再起。”
见姜鹤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缓缓松开手，只见姜鹤悲戚嗤笑一声。
“江南，你知道京城离江南有多远吗？你说的容易，这一路我们怎么过去？”
零陆想起六岁那年，姜鹤听到自己南方口音也是这样说的。
太远了。
“水路。”他说。“我们混进去往江南的客船。”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叹息，而是答案。
零陆认真地看着姜鹤，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我们只要混进去往江南的船只，到时让暗卫先替少主寻找到黄府，拿着姜夫人的信物，一定能的。”
姜鹤眼中亮起一丝火光：“只要到了江南，一切都会变好吗？”
“对，一切都会变好。”零陆点点头，苍白地重复着姜鹤的话。
江南也是南方，他的家乡可能会是南方的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回不去的。
零陆没说，最艰险的一步，是找个和他身形差不多的少年，代替他死在京城，只有这样才能让官府停止搜查，让他顺利登船。
他才能真正活下去。
救命之恩，以命相报。
零陆仔细望着姜鹤，眼中闪过些许不舍，最后又闭上。
京城墙外，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贴满了抓捕姜鹤的告示。
6.
码头
“你们带少主走。”远处一群官兵正查验着来往人都路引，零陆穿戴好姜鹤的旧衣，简单易容以后，这一次，
他要，狸猫换太子。
零叁和零肆看着他，他们比零陆大三四，五六岁，身形也难以再伪装成少年。
“保重。”
水声涛涛，哪有什么保重。
“照顾好少主。”零陆最后一次说道，随后义无反顾地冲向官兵的方向。
官兵见到熟悉的身影，立马叫道：
“是姜鹤！”
“快追！姜鹤跑了！”
检查上船的人听到他们抓捕姜鹤的声音，忙不顾暇地匆匆扫过姜鹤的路引就点头放行。
被暗卫护送到船上的姜鹤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下意识地朝着那个地方望去。
“少主，别看了，船外风大。”零叁说道。
“好。”仇恨裹住了他的眼珠，于是他什么都没看见，转身离开。
岸上的那少年如穿林箭一样朝着木西山上跑，没人再管这辆客船。
8.
“人呢？怎么丢了？”
“丢就丢了，这山头这么多尸梯随便拿一个差不多的回去交差不就行了。”
“那万一姜鹤没死呢？”
“他怎么可能没死？他中了四箭，那箭上可是涂了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