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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恩，让我改名唤姓，不要再想京城的事。”
他捏紧茶杯，眉头紧锁，痛苦不堪说道“我又怎么能不想，怎么能……”
零陆心痛无以复加，他想宽慰黄麟几句，黄麟猛的凑上前抓住零陆的手。
“皇帝昏庸无能，不识忠贞之臣，如今我已通过乡试，马上要进京赶考。”
他眼中涌出泪光，低声哀求道“可我祖母一直在阻拦此事……我此次前来本就是想求助林夫人来劝阻祖母。”
“零陆……你会帮我的，对嘛？”
零陆抬头望着黄麟，沉默半响说道“少主您既然已通过乡试，去往京城赶考本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言下之意，就是又何须借助林家。
“你不愿意帮我？”黄麟一脸不可置信。
“少主……”零陆轻叹一声，他怎么不知姜鹤打的何种主意，此次来就是想借林家的势，好在日后进宫时有些筹码，不至于站不住脚。
可，零陆望着黄麟，他复仇之心在零陆这里一清二楚。
向谁复仇？
向高堂之主，姜父是忠贞之臣，但姜鹤绝对不是。
若日后姜鹤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支持他的林家必然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零陆可以为姜鹤付出一切，包括这条命。可林命言不行，林家与姜鹤无恩无情。
但零陆就是林命言，林命言内心煎熬，顿觉自己犹如陷入十八层地狱般。
“你不愿意，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黄麟松开林命言的手，后退几步。
“如今你是江南首富之子，我只是普通商贾的普通表亲。”
林命言摇头“我从未这么想过。”
黄麟苦笑“我这两年受到的白眼和冷嘲热讽，比在京城的十八年都多。”
“我住的地方偏僻，身上的衣服别人看着是捉衣见肘时，祖母才会想起来。”
“我好不容易乡试过了，祖母她……”
“我恨啊，零陆……我以为，你是最知晓我的苦楚的啊……”林命言听着也心如刀割，他一想到以前自己照顾的少主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悲从心中来。
“少主，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零陆都会陪在你身边。”
黄麟顿时心中欢喜起来“你这是愿意帮我吗？零陆，太谢谢你了！”
只是这谢的几分真心，几分虚假，不得而知。
直到这个时候，黄麟才反应过来零陆是一直坐着轮椅来的。
“你怎么坐在轮椅上……你的腿……当时在京城发生什么了吗？”
黄麟这个时候关心林命言，但林命言也只是云淡风轻说道“只是不小心之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2.
待黄母走后，林命言前来见林则天。他揉了揉自己推轮椅有些酸的胳膊，有些许惆怅。
林则天应酬了一天，也有些疲倦。她揉了揉太阳穴，依旧柔声细语问道林命言。
“命言，和黄家的小辈聊的如何？”
林命言说“黄公子志高道远，我们二人一见如故，交谈甚欢。”
“如此甚好。”林则天眉目有些许喜色，她又说道黄母。“黄母本想让我从中作梗，打消黄公子科考，老实本分待在本家。”
“我说男儿志在远方，如果公子想登宝殿，我这么做倒是毁人前程。”
林命言嗯了一声“只是……娘，我想……”林则天望着他，突然听到这一声称呼有些吃惊。
“怎么，命言。”
“黄公子……只是言语见有些许愁苦，似是担忧黄祖母会阻拦他进京……我想，我想帮他。”
林则天眉眼舒展，“你向来心善，若只是这种小事，交给母亲来处理就好。”
“你与黄公子倒是投缘，不如你俩结拜为兄弟，日后也有能帮衬上你的地方。”
林命言不语，他匆忙点头一二。“娘你早日休息，结拜之事……不着急的日后再谈。”
母亲点头，让林命言早早回屋，冬夜长冷，别再受寒。
林命言坐着轮椅，略有落寞。
无论他在菩萨面前求了什么，对姜麟来说也不过是一厢情愿。
他想要的，零陆给不了，林命言，
更给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