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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夏荷感动不已，眼泪挂在眼眶，“其实……二爷并非是那般寻花问柳之人，不过是大宅院生存不易，一个纵情声色的庶子总好过一个精明能干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叶云舒却是已经明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反而是贴心安抚起夏荷：“这些事情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只要他善待你我就没有意见。”
见夏荷依旧含着泪，叶云舒勾起有些无奈，拍了拍她的手：“怎么还哭上了？这世间对女子总是苛责些，只是我们也不能被世俗框架限定死不是，自己痛快才最重要。”
夏荷眨了眨眼睛，之前叶云舒劝自己的话，她还能够明白，可是这会儿说的就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知道叶云舒和其他女子不太一样，却没有想到她敢说这样的话。
以往夏荷都是被当做女奴贩卖，知道遇见叶云舒，她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再到后来成为舞女，有人喜爱。这些都离不开叶云舒，但是她还是无法想象叶云舒这般大胆。
叶云舒却没有发觉她的意外，继续开口：“好比我之前在饭局上说的，你自己的心意才最重要。他之前是否伪装不重要，都是为了生存。
不过如今他对你坦诚相待，愿意为你遣散那些女子想来也是有几分真心地，两个人在一起真诚也很重要。杜家家境不错，他虽是庶子，但是心有谋算，你去杜府应当不会太差。”
古代女子以夫为天叶云舒明白，不过她不希望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若是夏荷也是这般，日后去了杜府只怕就会和杜夫人一般，“不过杜老夫人不好相与，你若过去，只怕……”
如果真的嫁过去，与杜老夫人相处极为重要，杜夫人尚且不好过，夏荷这般身份只怕会更难。
“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叶云舒随口问了一句，就看见夏荷盯着她出神。
夏荷注意到她的视线，脸上不免红了一片，慌忙站了起来：“姑娘的心思奴明白，奴也知道奴的身份根本配不上那么好的地方，可奴觉得二爷是真心地。奴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啦。”
说罢，夏荷就低着头离开了，叶云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禁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劝的有些多余。
她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就也笑眯眯的走开了。
夜间，叶云舒想着夏荷之事在房间待不住，正在后院里散步消食，就看见白天已经离开的顾连笙又走了过来。
“我借着夏荷的名头跟杜二爷搭话，后院上次那具尸骨有了消息，是马大人的仆人的，当年也在逮捕之列，和马大人一起逃跑的、如今他死在这里，只怕另有隐情，若是查出来，或许有线索。不过其余的事情，怕他起疑我也没问。”顾连笙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叶云舒。
“杜二爷愿意将这些事情告知已是不易，看来为了娶夏荷他也是下足了劲。”叶云舒点头听着顾连笙的话，不禁觉得有些惊讶。
“杜二爷看着倒是和传闻不太一样。”顾连笙为着查案，对杜家的调查一点也没有落下，不过在评价杜二爷说的还是比较中肯的。
叶云舒给顾连笙让了一下位置，免得他走到草地上去，抿着嘴巴，若有所思：“确实，夏荷说传闻都是为了掩饰。我瞧着夏荷对杜二爷也有几分心思。”
顾连笙沉默着没有搭话，叶云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必然不会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受委屈，这会她这么说，应当有别的意思。
叶云舒偏着头看了一下顾连笙的脸色，见他一本正经有些严肃，忍不住拉了一下他的手，抬起头，微微皱着眉头：“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能够真相大白，这杜家恐怕是脱不了干系，若是夏荷跟了二爷，日后还希望你能……”
叶云舒知道这般请求不太合理，说话间，又想到了夏荷，若是真的和杜家有关系，她只怕也不会视而不见。
若不是为了查杜大人手里的东西，也不至于牵扯夏荷，如果夏荷跟了二爷，二爷又出事，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夏荷。
叶云舒的顾虑顾连笙自然明白，其实叶云舒不说他也会斟酌，待到叶云舒说完，顾连笙停下脚步看向叶云舒，神色认真：“我自有分寸的，倒是你总考虑别人，不如先想想自己，你可有打算好什么时候嫁给我吗？”
没想到顾连笙突然扯到这上面，叶云舒略微愣住，不过很快正经起来：“想要娶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夏荷不喜欢和莺莺燕燕相处，我就更不习惯了。”
说着她抬眼看向顾连笙：“若是想要娶我就要保证今生只有我一人。”
这是叶云舒第一次正面提及这件事，见她的样子，顾连笙也知道绝非玩笑，他从未听人提过这样的要求，今日叶云舒和杜二爷提起他还以为只是担心夏荷被欺负。
如今看来这是她心里的想法，顾连笙眉头一挑，他虽然自信自己不是个好色之人，但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清楚地提出来过。
只有一个人？顾连笙以前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觉得娶妻以后对妻子必然会尊重，如果妻子是所爱之人最好，遇到叶云舒才觉得必须娶自己喜欢之人为妻，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是没有想过。
如果这是叶云舒的要求，娶她的必须条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有了叶云舒其他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向你保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除你之外，我再看不上别人，若是日后变心，就叫我天打雷劈，无后而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誓言对于顾连笙可算得上是非常狠毒，他敢如此发誓也足以表明真心。
叶云舒看着顾连笙，赶紧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好了，我相信你，以后不要这样莽撞起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