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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念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伸手摸到手机。
聊天框还停在昨晚。
【先欠着。】
【行。】
【我记账。】
沈念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半天。
以前陆妄说记账,她第一反应是这人准备收费。
现在知道他根本不干那一行以后,再看怎么都有点不一样。
她想了想,发过去一句。
【你起了吗?】
几乎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
【嗯。】
【这么早?】
【九点会议。】
沈念看了眼时间。
七点四十。
果然掌权人跟她这种暂时无业人员不一样。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陆妄又发来一条。
【吃早饭。】
沈念回。
【正在吃。】
她人还躺床上。
那边没揭穿。
【拍照。】
“……”
沈念坐起来。
这人谈个喜欢以后管得更宽了。
她洗漱下楼。
佣人刚把早餐端上来,沈念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行了吧?】
【嗯。】
她看着这个“嗯”,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在给领导报备。
沈娇娇坐在对面喝牛奶,瞥见她手机。
“陆妄?”
“嗯。”
“你们已经谈了?”
“没有。”
“那你给他拍什么早饭?”
沈念低头夹了个小笼包。
“他让我拍。”
沈娇娇沉默两秒。
“你还挺听话。”
沈念动作停了。
“我听话?”
“至少对他挺听。”
“我只是顺手。”
沈娇娇没跟她争。
她现在算看明白了。
这两个人一个敢说自己还在考虑,一个真敢信。
吃完饭没多久,程砚过来了。
昨晚那份分期协议已经按陆妄提的地方重新改过。
沈念从头翻了一遍。
还是没完全看懂。
“第三页跟第九页改了?”
“改了。”
程砚把对应条款给她指出来。
“一处是提前到期,一处是担保。如果沈氏连续两期没有按约付款,后面的款项可以直接要求全部支付。”
沈念听懂了。
“这个好。”
程砚又说:“沈总那边已经同意。”
“这么痛快?”
“原来的版本对你比较不利。”
沈念点点头。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找律师这个钱不能省。
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程砚到底多少钱。
“你费用陆妄真给过了?”
程砚顿了一下。
“给过了。”
“多少?”
“沈小姐,这个……”
“不能说?”
“陆总说不用告诉你。”
沈念立刻拿手机。
程砚眼皮跳了一下。
“您要问陆总?”
“不然呢?”
“其实没必要。”
“为什么?”
“已经结清了。”
“就是结清了我才问。”
她消息已经发出去。
【程律师多少钱?】
陆妄大概在开会,没回。
沈念先把协议签了。
程砚收好文件,临走前又提醒一句:“股权解除担保那边今天也会有结果,如果顺利,后续就可以正式办理转回。”
“好。”
事情总算快收尾了。
沈念心情不错,准备出门去吃东西。
刚换完鞋,陆妄电话来了。
“问程砚费用干什么?”
“我还你。”
“不用。”
“为什么?”
“我愿意出。”
沈念推开门。
“因为你喜欢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嗯。”
承认得还挺快。
沈念站在门口没动。
虽然昨晚已经听过一次,但今天再听还是有点奇怪。
“陆妄。”
“嗯?”
“你现在是在追我吗?”
“你才发现?”
“昨天才知道你喜欢我。”
“所以今天该知道我在追你了。”
沈念觉得这个流程听着很合理。
“那追人一般都干什么?”
“你没被追过?”
原主当然有。
但她自己没什么兴趣回忆那些。
“别人是别人。”
陆妄问:“中午有事吗?”
“准备吃饭。”
“我过去。”
“你不是九点有会?”
“开完了。”
沈念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
“你们陆氏会议这么短?”
“不然开一天?”
“电视剧里董事会一般都吵挺久。”
陆妄笑了一声。
“少看点。”
十二点不到,他真来了。
沈念上车以后第一句话就是:“所以请吃饭也是追人的项目?”
“算。”
“送东西呢?”
“算。”
“天天接送?”
“也算。”
沈念想了想。
“那你以前其实已经追很久了?”
陆妄看她。
“你终于聪明一次。”
“……”
她决定收回刚才那点好感。
午饭还是沈念挑的地方。
一家粤菜馆。
她最近胃口一般,陆妄也没让她碰太刺激的东西。
菜上来以后,沈念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五万预付款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假女朋友。”
“留着。”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真工作了。”
“钱是真的。”
“可我没打算继续接单。”
陆妄抬眼。
“为什么?”
“你都喜欢我了,我再收钱假扮你女朋友,好像有点骗钱。”
“你以前少骗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
“叫声老公五百。”
“那是你自己同意的。”
陆妄笑了。
沈念也懒得跟他算。
她正准备夹菜,眼前忽然有点发黑。
筷子停在半空。
陆妄第一时间发现。
“怎么了?”
“有点晕。”
他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早上没吃?”
“吃了。”
“吃多少?”
“两个小笼包,半杯牛奶。”
“这叫吃了?”
沈念刚想反驳,眼前那阵黑又上来了。
她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陆妄已经起身走到她旁边。
“去医院。”
“不至于。”
“走。”
“我坐会儿就行。”
陆妄根本没跟她商量。
沈念被他扶起来,还不忘拿包。
“菜都没吃完。”
“回来再吃。”
“凉了。”
“重新点。”
“浪费。”
“沈念。”
“行行行。”
她发现这人真急起来的时候一点道理都不讲。
到了车上,陆妄先给她拿了糖。
沈念含着糖,看他给林峰打电话让医院那边准备。
等挂了,她才问:“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
陆妄看她。
“你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
“知道。”
“知道还早上吃两个包子?”
“我不饿。”
“从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早餐。”
沈念立刻皱眉。
“这也是追人项目?”
“是。”
“能拒绝吗?”
“不能。”
“那你追人还挺霸道。”
“嗯。”
沈念靠着椅背,糖慢慢化开,眼前已经好多了。
她看了陆妄一会儿。
“那我能提要求吗?”
“提。”
“别天天送太贵的。”
“行。”
“不要花,我养不活。”
“行。”
“别随便给我转钱。”
陆妄没马上答。
沈念眯起眼。
“这个为什么不行?”
“看情况。”
“那还有最后一个。”
“说。”
沈念舔掉嘴里最后一点糖。
“我没答应以前,不准突然亲我。”
陆妄看着她。
“答应以后呢?”
沈念想了一下。
“答应以后再谈。”
“还收费?”
“……”
她本来已经快忘了这一茬。
被他一问,又想起来。
“五十万那个取消。”
陆妄眉梢抬了一下。
“降价?”
“不卖了。”
“那怎么办?”
沈念看着他。
“到时候看我想不想亲。”
陆妄安静两秒,笑了。
“行。”
沈念转头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他慢悠悠补了一句。
“那我争取让你早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