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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夏景煦耳鸣声中掺杂了警察的警告声，他缓慢地抬头，视线只看到夏宗耀拿着刀要捅严舟的一幕。
哥哥!
他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顾不上警察的搀扶，站起身就朝夏宗耀扑去，死死抓住他拿刀的手腕，一寸一寸移开能攻击到的严舟范围。
夏宗耀不停挣扎，导致他的伤口似乎崩得更开了，血都要浸透他的衣服。
见挣脱不开，夏宗耀反手一肘砸在他的胸口，而夏景煦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你……别想，别想伤害……他”
警察和严舟想拉开他们，但他们俩谁都不肯松手，夏宗耀还不停挥舞着刀，伤到许多人。
甲板上还有溅上来的海水，就在警察要使用电击夏宗耀时，他脚滑绊倒了凸起来的铁皮，整个人失控地向后栽去。而夏景煦还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被那下坠的力一带，双脚离地，跟着夏宗耀一起翻过了栏杆。
那一瞬间太快了，快到谁也没来得及伸手拉住他们，他们就这样以一个倾斜的姿势，从船上摔进了海里。
“景煦——”
严舟扑上前去，抓住了弟弟一小片衣角，但布料的撕裂声却骤然响起，夏景煦绝望的眼神在那一刻定格，然后坠入漆黑的海面。
严舟没有任何犹豫，他翻过栏杆，纵身跃入海中。
当海水灌入鼻腔那一刻，夏景煦甚至自嘲地在想，人果然还是要接受命运，兜兜转转，他还是逃离不开水的诅咒。
黑暗又重新包裹住他，冰冷的海水像有无数只手撕扯他的身体，坠入无望的深渊。
伤口还在流血，咸涩的液体灼烧他的眼睛，涌进他的肺里。
他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般的窒息感，可这次更痛，伤口在灼烧，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
痛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就差一点点，哥哥都要抓住他了，但他命里似乎缺点运气，风太大，还是将他吹落了海。
夏景煦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视线很模糊。
他的手向上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够什么。
眼前一帧一帧播放画面，全是和严舟在一起的记忆:第1次抱哥哥时，哥哥整个人都僵住了，许久都没有反应；他犯错后，被哥哥训后乖乖站在墙边认罚；再后来，他们在外偷偷牵手，回到家就将哥哥整个塞入怀中……
脑海中的画面快速翻过，最后定格在湖中，四周也如现在般安静，一道身影从水面破开，游到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
时间像一卷被揉碎的胶片，回忆和现实画面交叠在一起，两张面容在模糊的视线里来回切换，身高忽高忽矮，声音忽近忽远。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比宝石更美、更深邃的眼睛。
手被人紧紧攥住，抓住他的人向上游去。
夏景煦分不清这只手是属于哪个年纪的严舟，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他濒死而产生的错觉。
手主人的温度一点点传进他的身体，带着他冲破层层重压，逃离黑暗的深渊。
他听见忽远忽近的声音在欢呼，将他们捞起，进行简单的抢救。
两人的手还紧紧握着，夏景煦偏头看着严舟，流下一滴泪。他就知道，全世界只有这只手，会在他坠入深渊时，不顾后果一次又一次地伸过来。
手指硌到某个硬物，那是他送给哥哥的戒指。
在昏迷前，他用尽仅剩的力气，嘴唇翕动两下，发不出声音，但口型是:“哥哥。”
哥哥。
谢谢你，
又一次……救了我。
＊
“病人情况危急，快推进抢救室!”
“主要出血口在腰侧，纱布填塞，加压止血。”
“无自主呼吸，准备插管!插管成功，血氧还在掉，接呼吸机!”
“吸引器准备，把气道里的海水吸出来。”
“……”
严舟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盯着那扇门。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只剩一副空架子。
周围声音乱作一团，他听得见，但进不了脑子，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