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051章试探世子(第1/2页)
唐朝从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的苗头,就开始了,而历代帝王中,也不是没人动过削藩的念头,甚至为之付出实践的,也不在少数。
比如,建中年间,德宗与回鹘修好,又与吐蕃签订清水之盟,勘定边疆争议,算是扫除后顾之忧后,随即西兵东调,要开始全力削藩。
而事实证明,盟约还真就是张破纸,短短几年后,吐蕃就撕毁盟约,双方战事再起。
但对刚签订盟约的德宗而言,他对削藩是信心十足的,当然,最后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了。
当李惟岳,梁崇义相继被杀后,河北诸镇相继叛乱,甚至连带兵平叛的李怀光最后也在河中举兵叛乱。
有句话叫做积弊已久,沉疴难返,在唐时,削藩不是藩镇和朝廷之间的事,在朝廷落下风的时候,别的藩镇可能会听从朝廷的调令,和叛军作战。
但当挨打的藩镇落于下风,甚至有覆灭的危险时,那这些鬼精鬼精的军头,又会立刻调转枪头。
甚至说连朝廷的神策军,他们的内心中,也不愿意真的把藩镇都给灭了,鸟尽弓藏的道理,这帮神策军老爷们,那也是懂的。
所以说,到了后期,唐廷可以讨平叛乱的军镇,朝廷可以换帅,但不能真正的撤销藩镇,收归朝廷治下。
不过,唐廷的积弊,陈从进并没有继承,他核心点,是用幽州利益集团,再将河东的人才,兵马,拉进自己的统治集团,再用这股力量压服河北。
到最后,就是滚雪球一样,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杜绝,虽然会艰难一些,但是到了最后,因为没有,就不会有人内心中觊觎奢望。
乾宁二年,四月初七,朝廷的车马,终于要到了洛阳城了。
皇帝东迁,这一回虽说不是军乱,内外也没什么追兵之类的,但这一路行来,其实也是挺混乱的。
不过,李籍随行,此人手段颇为狠辣,在刚刚迁出长安时,李籍竟让人在天子面前,斩杀有些拖延的宫人。
当然,这也是李籍在朝廷中名声越来越臭的原因之一。
朝廷的队伍,其规模还是很大的,随行护卫早就不是曾经的神策军,这支名声在外的军队,如今只剩了个名头。
神策军巅峰之时,规模达十五万众,可如今清点名册,满打满算还没五百人呢,而且,已经有些风声出来了,说到了洛阳,神策军的编制,梁王要直接废除了。
而取代神策军的,是专业的幽州军护卫,其中两千骁骑军,一万经略军沿途守卫,看起来是十分的气派壮观。
沿途百姓见此情形,甚至生出了一股大唐还在,大唐还有精兵强将的错觉。
………………
就在朝廷即将抵达洛阳,张全义正在紧张的筹备迎驾事宜时,此时的李籍,正在求见世子陈韬。
其实,陈韬是不太喜欢这个李籍的,王猛的儿子王继忠,平日里和陈韬待一块的时候,没少说李籍的坏话,毕竟,子承父业嘛。
不过,陈韬知道,父亲其实还是挺看重李籍,所以,即便自己不喜欢此人,面上的功夫,也不能做的太过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1章试探世子(第2/2页)
“臣,中书舍人,李籍,拜见世子殿下。”
“李先生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李籍起身时,目光微抬,飞快扫了一眼陈韬,只见世子端坐如常,面上笑意温和,只是这笑意中,却没有一股,热情的感觉。
“殿下安否?”李籍先行礼问安。
“劳先生挂心,一切安好。”陈韬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李籍跑过来,是想提前混个脸熟,以前一方面跟着大王东奔西跑的,另一方面,世子以前年纪尚小,而且大王儿子那么多,谁知道将来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但现在不一样了,普天之下,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大王是全力推着世子陈韬上位。
大王如今还算是春秋鼎盛,但毕竟四十了,又是起于微末,筋骨劳伤肯定是有的,这么想虽有些大不敬,但提前做些准备,也是无妨的。
李籍一拱手,缓缓开口:“如今朝廷将幸洛阳,大王又操心关中战事,朝廷中,人心多异,府中内外诸事繁杂。
臣虽不才,愿为世子分忧,但凡府中礼仪,迎驾细务,宾客往来,凡有需要臣之处,殿下但有所命,臣无敢不从。”
这话已是明着递台阶,表忠心了。
而陈韬闻言,却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淡的说道:“李先生有此心,韬心中甚是感念,不过,李先生是父王腹心之人,韬又岂能随意差遣,许多事,父王自有安排,韬不敢擅专也。”
一句不敢擅专,便把李籍伸过来的手轻轻挡了回去。
李籍又道:“殿下乃是国之储君,人心所系,日后朝野上下,皆以殿下为望,臣虽微末,亦愿效犬马之劳,辅佐殿下,稳固根本。”
陈韬闻言,淡淡一笑:“先生忠心可嘉,父王一向倚重先生,有先生在朝,韬心中也安稳,只是眼下诸事未定,先以迎驾大事为重,其余之事,日后再议不迟。”
句句客气,句句不落地,既不接纳,也不拒绝,如一拳打在棉絮上,空落落的。
李籍几番试探,见陈韬始终不咸不淡,滴水不漏,心知再谈无益,只得躬身告退:“臣明白,臣不打扰殿下歇息,先行告退。”
“先生慢走。”陈韬礼数周全,完全没有任何缺漏之处。
待李籍退出府门,风一吹,心头那点热意顿时冷了下去。
他站在阶下,回头望了一眼府门,心中轻叹,这次,还是略有些急切了。
这世子和大王,其性格还真是不太一样,大王待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赏识时便大加称赞,不满时也直言呵斥。
李籍心中虽有敬畏,却能从大王的喜怒里,听出真意,摸出深浅。
可这位世子,年纪尚轻,城府却深,言语老成,举止沉稳,半点不像武夫。
对他始终客客气气,却也疏疏离离,让人摸不透心底究竟是信是疑,是亲是远。
大王是烈火惊雷,喜怒皆在明处。
世子却是寒潭深水,一眼望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