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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
姜云筝听到她提到那个疯女人，一颗心似是被一根绳了起来。
“你放心，她很好。她……”
“她在哪儿，我现在马上要见她，可以吗？”
女警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被姜云筝急切的打断。
姜云筝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她担心她只不过是敷衍她，她必须要亲眼见到人。
“当然可以，我发定位给您。”
女警挂了电话，就给姜云筝发去了定位。
姜云筝刚收到定位，马上又给她打了回去。
定位不是之前的村落，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不住在之前的村落了吗？”
“喔，她老公和哥哥出去打工了，家里没人照顾她了，我就把她送到我爸妈家里了。反正他们都退休，闲着也是闲着，也可以帮忙照顾她。姜小姐，你什么时候来，我现在马上回家。”
“我马上出发。”
姜云筝说完便挂了电话，随即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坐着轮椅出发了。
一路上，她都神经紧绷。
在没见到陆芊芊前，她都不敢过于乐观。
她太怕等待她的只是谎言，是敷衍……
但只要陆芊芊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
吴敏是警察世家出生。
父母都是警察体系退休，回乡下盖了个小楼，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
那次姜云筝来过后，那两个男人意识到陆芊芊在耍他们。
一怒之下，把陆芊芊往死了打。
打了整整两个小时，陆芊芊没气了，他们才停手，收拾东西连夜跑路了。
幸好第二天吴敏提着礼品过去探望，才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陆芊芊，并把她送到医院抢救。
孩子终究是流产了，但大人的命保住了。
可自那以后，陆芊芊就真的疯了。
每天抱着一个布娃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有男人靠近，她就痛哭尖叫，尿失禁。
幸好吴母心地善良，悉心照料，现在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了。
姜云筝的车开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人蹲在路边，不知道在土里扒拉着什么东西。
一个年长的阿姨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陪着她。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停车。”
“姜小姐，我们还没到。”
司南小声提醒。
姜云筝没应声，摇下车窗目光温柔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一老一小，不知何时眼泪已经弥漫眼眶。
那就是陆芊芊。
曾经刁蛮任性，爱憎分明，众星捧月的公主陆芊芊。
如今容貌尽毁，精神失常，又痴又傻。
是谁把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是芊芊小姐？”
司南看到姜云筝眼底的泪，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个又土又傻的女人居然是陆芊芊。
曾经那么骄傲，那么霸道，那么嫉恶如仇的海城小公主。
“芊芊！”
姜云筝压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轻轻的喊了一声。
正在挖土的女人双手猛然一顿。
吴母很是震惊，循声回头看向姜云筝。
吴敏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告诉过她们人叫‘秀秀。’
这么久以来，她们都叫她‘秀秀’，可她毫无反应。
现在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名字，她居然有反应了。
“请问你是，是我们秀秀的亲人吗？”
“阿姨，她不叫‘秀秀’，她叫芊芊。”
姜云筝微笑，车门自动打开。
她把轮椅推到升降台上，车子自动将她放下车。
“不对呀，我女儿说她叫‘秀秀’。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吴母看着面前的车，再看看车上下来的一二三四个保镖，下意识警惕的拦在了‘秀秀’的身前，保护她。
“阿姨，我们没认错人，她不是那两个男人的老婆和妹妹，她是被我失踪的妹妹。谢谢您这么照顾她，保护她。大恩大德，此生不忘。”
姜云筝目光泠泠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陆芊芊，深深给吴母鞠了一躬。
“你说她是你妹妹，有什么证据吗？你没证据，我是不会把人随随便便让你们带走的。”
吴母虽然感觉她们不像坏人，但做了那么多年警察，警惕和证据两个字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更何况当初‘秀秀’差点被打死，还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轻信任何人。
“‘秀秀’跟阿姨回家。”
吴母拉起秀秀的手，就往家走。
“你不准走。”
司南下意识阻拦。
其他保镖也都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这个老人家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们看着像坏人吗？”
“我们姜小姐为了找芊芊小姐，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众人纷纷指责吴母。
芊芊一下看到那么多高大的男人，心底的恐惧再次被激发。
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发出悲鸣的哀嚎。
“‘秀秀’！”
吴母紧张不已，对着他们怒斥。
“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吓到她了，赶紧给我滚。”
司南转头看了一眼姜云筝。
“你们先上车，阿姨做得对，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是对‘秀秀’最大的保护和负责任。”
姜云筝推动轮椅到了芊芊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头揽进怀里。
吴母本想阻止，可是当她看到芊芊满手的泥都没洗，姜云筝一点儿也不嫌弃。
她便没再阻拦。
如果不是亲人，是不会这样包容一个疯傻的人的。
“芊芊，芊芊，我是姜云筝，我是嫂子。不怕了，我来了。”
不知道芊芊是不是听懂了，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哭得越发伤心，越发大声，就像小孩子找到了可以为自己撑腰的大人。
“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不管的。”
“如果我再坚持一下，我该带你回家的，我不该把你丢下的。”
“对不起！”
姜云筝抱着她，泪如雨下。
想到她遭受的那些折磨，想到陆知白还在生死未卜，或许还在水深火热中承受着痛苦的煎熬，她的心就疼得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芊芊看到她哭，从她怀里抽出身来，抽泣着，泪眼汪汪看着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替她擦眼泪。
“姐姐，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