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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上门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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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听人说他重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被人从边关送回也没有睁过眼,根本就没有给家人留下过只字片言。
    “劳烦这位小哥进去通传一声,我是楚将军的……故人,得知他受伤,特来探望。”
    叶依依的话让门房和红叶都惊呆了。
    红叶想她们小姐什么时候成了楚将军的故交了,他们不是素不相识吗?
    门房的眼神也奇怪多了,心中好多迷惑。
    有此想法的不光是门房,听到门房禀告的楚老夫人也是这样想的,自家儿子不是向来对姑娘家都不假辞色的吗?什么时候有红颜知己了?难不成他开窍了?
    这门亲事是亡夫所订,据说那姑娘的爹还救过她家老爷,对他们楚家有大恩,加上人家愿意在儿子重伤垂危的时候进门冲喜,光这一点就值得她感激了。
    打定主意后,楚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坐在堂上,把架子端得高高的,冷眼看着被下人领进来的叶依依主仆。
    跟着叶依依进来的红叶见楚夫人脸色不善地瞪着她们主仆,吓得差点哭出来。
    “小女叶依依见过老夫人。”
    “你姓叶?你跟长安侯府是什么关系?”楚老夫人听到叶依依自报家门不禁一惊,凝神细看她的样貌,发现对方长得很像自家未过门的儿媳。
    “小女是长安侯府长房嫡女,家父是已故的长安侯叶长安。”
    “什么?你是叶长安的嫡女?不可能!老身见过她,她叫叶霏霏,并不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名顶替?!”
    老夫人原本还以为是长安侯府姐妹争夫,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小丫头竟敢满口胡言,冒名顶替她那未过门的儿媳,实在胆大包天!
    楚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她早年跟着丈夫上过战场,身手不弱,这用力一拍,桌子就应声而碎,把红叶差点吓晕过去,叶依依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她知道楚老夫人是个再慈爱不过的长辈,根本就不怕她。
    “老夫人容禀,小女并未冒名顶替,事情是这样的……”
    楚老夫人听叶依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等到叶依依说完,她已是满脸怒色了。
    虽然相信叶依依说的是真话,但出于谨慎,老夫人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们家老爷给的订亲信物可是在那叶霏霏手里的!”
    “老夫人请看,这是家父当年写给家母的家书,信中提及过与贵府的亲事,也提及过小女的名讳,国公爷跟家父相交多年,府上应当有家父的墨宝留存,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找出来比对笔迹。”
    叶依依拿出珍藏多年的书信递给楚老夫人,她二婶欺她年幼,当年图谋她亲事时只取走了订亲信物,并没有把这些信搜走。
    当年她虽不懂这些信的重要,但这是父母遗物,一直被她珍藏着,如今竟成了证明她身份的重要物证了。
    楚老夫人看过家信,知道此事确凿无疑了,她心中反倒松了一口气,“你既早知真相,为何不早来把亲事换回来?而要等到现在才说?你应当知道眼下……我儿重伤,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嫁过来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一介孤女怎配得上将军?我原想着这亲事他们抢了就抢了,我堂妹才貌双全,又双亲俱在,本就比我更有福气,更适合当将军夫人,谁知他们抢了亲事却不珍惜,一听说将军受伤就想反悔,用我顶着叶霏霏的身份嫁入楚家,实在欺人太甚!将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能受这等屈辱?
    我不在意将军受伤与否,他受伤我就更该嫁过来照顾他,能嫁与将军本就是我毕生所求,不过我就算要嫁,也要用我叶依依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嫁给他,而不是顶着她人的身份瞒骗于他!”
    叶依依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楚老夫人和红叶都颇为震撼,其中所含深情更是让人动容。
    “你是不是见过离儿?”
    如果不是见过人,光凭一个未婚夫的名头,恐怕很难让人生出这般深厚的情意来吧?
    “我确实见过将军,几年前我上山替父母做周年祭时曾在山中遇险,幸得将军相救,他当时以匕首相赠,还对我说若无人护我,便要自己学会自保,可惜我……”
    叶依依一拿出匕首,楚老夫人就认出了是自家传了多年的那把,她不禁叹了口气。
    “确实是我儿的匕首,你们实在有缘!你今日来除了身份的事,恐怕还想见见他吧?你去见他,跟他说说话也好。”
    她也知道楚离这一关难过,太医都直言让她准备后事了,这个节骨眼上让叶依依嫁进来冲喜实在亏心,万一楚离撑不过去,那叶依依年纪轻轻就要像她一样守寡终身了。
    可……
    想起冲虚道长的话,想到叶依依的八字,楚老夫人强迫自己硬下心肠,人都是自私的,但凡有一线生机,谁舍得让自家的儿子死呢?
    刚站在府门外叶依依以为那叫近乡情怯,如今站在楚离床前,她才知什么是真正的怯,明明想念了两辈子的人就在眼前,叶依依却不敢上前,生怕见到的楚离还是像上辈子躺在棺材中的那样了无生气。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低低地咳了一声,咳嗽声很微弱,几不可闻,听在叶依依耳中却是犹如惊雷。
    她狂喜地奔上前查看,楚离的面上没有半点血色,就好像……好像死人一般!
    如果不是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叶依依都要以为刚才那声咳嗽是自己的幻觉,楚离其实已经……已经不在了!
    叶依依抖着手放在楚离的胸膛上,感受到掌下那微弱的起伏,她喜极而泣,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楚离是活的,会咳嗽,会呼吸,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叶依依太高兴了,这手下便没了轻重,大概是把楚离压痛了,他微吟了一声,声音中满带痛楚,吓得叶依依连忙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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