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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更拎得清轻重：自己一介寒酸书生，寄居侯府篱下，无功名、无家世、无靠山，拿什么跟长宁侯世子抗衡？
别说争一位贵女，只怕稍有不逊，自己连京城的立足之地都没有。
沉默半晌，叶慎之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拿起桌上那锭银子，声音带着几分涩意。
“有劳了，替我谢过世子。”
那后花园，他终究是没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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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架的影子斜斜拉长，穆惜苒站在池边石径上，指尖捻着那方素绢，时不时往院外客房的方向瞟。
叶慎之去了快两刻钟都没回来，她心里正犯疑，莫不是临时出了什么事。
往后退了小半步，想躲开枝桠上垂下来的花串，没留神身后竟立着人，后背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穆惜苒以为撞了石柱，刚要回头。
身后的人却像是没站稳似的，往后一仰——“扑通”一声，直直跌进了身旁的池塘里。
“世子哥哥！”
穆惜苒认出了人，惊得叫出声，下意识就探身伸手去捞。
池水本就不深，堪堪及腰，沈砚寒在水里抬手，准确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借着她那点力道便借力站起，往岸上走，活脱脱一副是被她拉上来的模样。
穆惜苒却愣了愣。
她方才根本没敢使劲，怕自己力道不够反倒被带下去，怎么他就这么轻易上来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沈砚寒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藏青暗纹的长衫浸了个透，湿淋淋地贴在身上。
肩背与手臂的线条绷出来，肌理轮廓若隐若现。
墨色的头发也湿了，几缕额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颈窝处。
素来温润端方的一张脸，此刻沾了水，眼尾微微泛红，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劲儿，瞧着可怜得很。
沈砚寒微微低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的软，又带着点告状似的委屈。
“惜苒妹妹，我被你……撞到水里去了。”
穆惜苒噎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辩解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疑惑——自己方才不过是后背轻轻蹭了沈砚寒一下，沈砚寒看着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怎么会这般弱不禁风，一撞就掉进水池里？
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可又抓不住头绪。
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穆惜苒本就不想和男主有过多牵扯，赶紧把这事了结才是正经。
于是穆惜苒垂着眼帘，指尖揪着袖边，语气规矩又疏离：“对不起，世子哥哥，是我莽撞了。你这衣裳料子值多少银钱，我赔给你便是。”
沈砚寒心里那股醋意反倒翻涌得更凶。
方才对着叶慎之，她主动要帮人洗衣裳，眉眼都笑弯了。
对着自己，就只想着拿钱打发？
他沈砚寒看着像缺这点银子的人？
沈砚寒垂眸看女孩，湿漉漉的几缕额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添了几分委屈，语气却带着点不容推却的劲儿：“不用赔。惜苒妹妹帮我洗干净，便可以了。”
“这……”穆惜苒迟疑地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