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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霍文斌这一问，飞舟之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句话的意图很明显，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霍文斌这是怀疑秦昊就是散播谣言者。
于是，场中弟子看向秦昊眼神当中，多多少少都开始带有怀疑之色。
秦昊笑了笑，面不改色道：“这位霍……霍什么来着？”
霍文斌面色一冷，心知秦昊这是故意而为，加重语气道：“霍文斌！”
“别管叫什么吧。”秦昊无所谓地摆摆手，问道：“你听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说什么！”
霍文斌身侧的徐建章，当即发作道：“身为师弟，你怎么能这么跟师兄说话？”
“我说错什么了吗？”秦昊满脸无辜道：“我刚刚说的清清楚楚，追究传播谣言者毫无意义。
记住！
是传播谣言者！
可这位霍师兄，居然反问我，是不是在为造谣生事者辩解？
一个是造谣生事，一个是传播谣言。
这俩性质截然不同的事，都能联系到一起，那只有两种可能性……”
说着，秦昊竖起食指道：“第一种，霍师兄认知有问题。
第二种，霍师兄耳朵有毛病。
我看霍师兄口条清晰，说话也不是毫无逻辑，不像是认知有问题，那就只能是耳朵有毛病了。”
“你敢公然辱骂文斌师兄？！”徐建章厉声喝问道。
霍文斌抬起手臂，示意其退后，目光看向秦昊道：“就算你不是在为造谣生事者开脱，那你也是为传播谣言者开脱。
我这么认为，没错吧？”
“吃过猪肉吗？”秦昊笑着反问道。
“这跟猪肉有什么关系？”徐建章怒声道：“我看你就是……”
话没说完，便被霍文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看向秦昊，点头承认道：“吃过。”
“万物皆有灵，畜类亦是如此。”秦昊乐呵呵地说道：“如果这只被你吃过肉的猪要索命，它是该找杀它的屠夫呢？
还是该找吃它肉的你呢？”
“当然是屠夫！”
“问题就出在这了。”秦昊说道：“造谣生事者，好比杀猪的屠夫，而传播谣言者，就好比吃过这头猪的食客。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挖，就该往根源上挖。
更何况，造谣生事者和传播谣言者，两者之间，本身就有本质上的区别。”
“什么区别？无非是一丘之貉！”霍文斌冷哼一声道。
秦昊缓缓摇头道：“造谣生事者，是带有明确目的性，想要通过此事，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传播谣言者，大都是无心之举，就像是你碰到好玩的事，也会忍不住跟关系不错的朋友分享。
诸位师兄师姐，觉得我说得对吗？”
周遭弟子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幕，完全在秦昊的预料之中。
因为在这飞舟之上，肯定有一部分传播谣言者存在。
这部分弟子，显然不可能傻到去认同霍文斌所说“造谣生事和传播谣言性质一样，属于一丘之貉”的说法。
看着周围不断点头的同门，霍文斌脸色越发阴沉。
他承认，低估了秦昊的能言善辩。
不过，事已至此，万没有就此罢手的道理。
想到此处，霍文斌闷声问道：“师弟所说，我姑且认同，那么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自然是关键所在。”秦昊侃侃而谈道：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与凌霜师姐在擂台上的斗法，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不到十个时辰。
据我所知，早在昨日太阳落山前，内门便已经开始有谣言出现。
再精确一点来算，谣言传遍内门上下的速度，差不多只用了四五个时辰的时间……”
霍文斌不耐烦道：“你就直说，你心中是否有怀疑对象？”
“稍安勿躁，马上就要说到这里了。”秦昊环视四周，笑道：
“相信听到这里，诸位师兄师姐心中应该已是有数。
谣言之所以能这么快传遍内门，必然有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
我们本着严谨负责的态度，姑且不去妄下定论，把推波助澜者定性为真正的操盘手。
但，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不可分割的关联！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能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
然而，不知是秦昊高估了周围弟子们的智商，还是没有人愿意得罪霍文斌。
周围众弟子纷纷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一个开口接话。
这一幕，让秦昊有些无语。
真就这么不愿意动脑子？
结果就在这时，终于有声音出现……
“你想说什么，我的确猜不到。”纪凌霜轻声说道：
“不过，按照正常逻辑，只需要把既得利益者罗列出来，然后一个个排除，真相自然大白。”
“正是如此！”
秦昊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冲周围弟子说道：
“那么现在请诸位师兄师姐开动脑筋，一起帮着想一想，这么做，究竟对谁有好处？”
众弟子闻言，纷纷面露思索状。
结果思前想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昊。
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这么做能收获好处的，就只有秦昊！
这时候，徐建章给邵明志递过去一个眼神。
两人狼狈为奸，相互配合多年，早已经不需用言语交谈，一个眼神，便足以知晓对方想法。
邵明志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旋即离开霍文斌身侧，绕到秦昊背后，开口道：
“师弟，我们想来想去，能从这件事里获利的，貌似只有你啊。
凌霜师妹乃内门一代天骄，年轻一辈弟子里的翘楚。
而你初来乍到，完全有理由用这种损招，攀附上凌霜师妹这颗参天大树！”
“攀附？”秦昊不由得乐道：“如果我真这么做，岂不是平白招惹凌霜师姐记恨？”
霍文斌冷哼一声道：“说不定你早就打听过了，提前便知道，以凌霜师妹的性格，不会因为这件事报复与你。
再加上她向来不愿意解释，你便可以肆无忌惮，利用谣言误导不明真相的同门，从而达到你个人目的。”
“哈哈哈哈哈！”
秦昊突然间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挤出几滴。
邵明志嘲讽道：“就算是被拆穿，也不用这么装疯卖傻吧？”
秦昊冷笑道：“好，现在动机已经有了，那接下来说说具体操作，如何把谣言这么快传遍内门？”
“这个问题应该你来回答吧？”徐建章紧跟着把问题推回去。
秦昊叹一口气道：“算了，我干脆摊牌好了。
都听好了，听仔细了！
整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一手策划！”
此言一出，飞舟之上所有弟子尽皆哗然，看向秦昊的眼神当中，满是震惊与诧异！
霍文斌亦是目瞪口呆，搞不懂眼前这人族小白脸，到底什么思路。
纪凌霜眉头紧皱，她自然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
可秦昊为什么要承认呢？
众目聚焦之下，秦昊微笑着说道：“接下来，我给大家说说，我是怎么操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