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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师弟。
“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本来说好那次就来的，临时又说得等一段时间。”秋箬华托着腮帮子，又塞了块桂花糕进嘴。
盘子里一共只有五块，已经没了四块。
那时洛白舒已经能看见了，他盯着秋箬华圆圆的腮帮子动啊动，眯着眼睛大口嚼着糕点，好久后再三两口咽下去，喝上一口花茶，探出舌头舔掉嘴唇上白色的碎屑。
最后眉毛弯弯，满足地说：“阿舒，走嘛，一起练武去？”
洛白舒便揉揉眼角，伸出手，被秋箬华抓着带起来，两人一起跑走。
那时候他才刚恢复不久。
减霜带回了他的双眼，被魔重新炼化过的眼珠呈现出的感觉很是妖邪，叫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然而毕竟是洛白舒自己的眼睛，也没有什么别的魔功，最后还是给他装了回去。
又戴了快半年的白布。
冰雪消融，大地回春，等到新绿取代嫩芽，第一声蝉鸣在耳中响彻时，洛白舒终于能够视物。
拆了布，那清晰的天光就透过眼皮渗了进来，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流泪，并不是多么喜极而泣，主要是太阳刺得眼睛生疼。
于是又带他回到屋内，门窗紧闭，只有一点微光。
他这才慢慢睁开眼。
先看见的是昏黑，一切都模糊不清，无论怎么用力眯眼，面前都是大团大团的黑斑，别说看清人，他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哇，阿舒的眼睛颜色好漂亮……”
秋箬华扯着减霜的袖子，减霜摸摸他的脑袋，说：“不准想着换眼睛。”
“哦，好吧。”秋箬华又回头盯着洛白舒看。
他抬手在洛白舒眼前晃啊晃，然后那双浓密的黑睫毛就轻轻地眨了眨。
洛白舒稚嫩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笑。
他伸手，抓住了秋箬华，另一只手往前，最开始探错了方向，第二次就能精确地摸到秋箬华的脸，从额头到下巴。
沿着那轮廓，一遍又一遍地感受。
从混乱的浓黑里，些许的白亮了，一块块的白拼凑成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孔，不比阳光那样令眼睛疼痛，也一样叫人忍不住流泪。
“师兄，我能见到你了。”
终于不再是那个要处处麻烦秋箬华的小瞎子，不必秋箬华再来一遍遍寻他，他自己就能看见前往秋箬华身侧的道路。
他紧紧地拥抱着秋箬华，双眼淌下源源不断的泪水，而这一次，才是他的喜极而泣。
在那之后，他就开始勤学苦练，发誓要那个魔死无葬身之地。
秋箬华非常勤奋上进，该他完成的课业，他绝对不会耽误。洛白舒也以他为榜样，日以继夜地用功，他喜欢被秋箬华手把手指导，他的师兄就连完全不熟悉的枪法也会去学，再在第二日的切磋时告诉他哪些地方没做好。
虽然有时候也会看到秋箬华偷个小懒，但是多数时他总是很努力地学会了，练熟了，才稍稍放松一下。
于是在这放松的间隙里，他才露出那样孩子气的脾性，对着减霜伸手，要一个拥抱，耍赖地掰扯着自己今天没吃饱，还要洛白舒给他作证。
最后捧着减霜特许他多吃的一块糕点，掰开一半塞到洛白舒手里，窃笑着扬起嘴角：“阿舒快吃，等你筑基辟谷了，就吃不了这样好吃的点心了。”
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然而撒交时又那样随性自在信手拈来，洛白舒看着掌心的糕点，只觉得心里也是一样的粉糯甜蜜。
其实洛白舒觉得他完全不用那样着急，他身上没有自己那样浓厚的恨压着，虽年纪稍长，然而举手投足都比自己更像个孩童。
但洛白舒也喜欢他的勤奋，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练武，互相切磋，再一起休息。
他能注视着秋箬华，令他的身影在自己的双眸中驻足一整天。
自从他能看见之后，秋箬华就不跟他一起洗澡也不跟他一起睡了，相处的时间变少，他也想在别的地方拿回来些。
两人并肩聊着天，他就听秋箬华说故事，说着说着，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