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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地蹭过他的脸颊、额头，穿行过他飞扬的黑发，再继续向上，飞入无边的夜空，化成片片晶莹剔透的碎星。
星光落在秋箬华眼中，减霜的吻落在他的额心。
眼睫颤动，秋箬华无奈笑笑，双手捧住减霜的脸颊，轻声说：“这种小把戏，我早就看腻了。”
“我没有办法了……”减霜搂住秋箬华的腰，眼泪坠在秋箬华的眼尾，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悲伤。
痛苦与挣扎在减霜的心中纠缠，他还不能与自己自洽，只能用这样幼稚的手段来缓和与秋箬华的关系，他实在是太怕了。
他怕的不是什么具体的事物，正如秋箬华所说，他的实力足矣荡平一切困难，他也有的是办法把秋箬华关在这个房间里，叫他连求死也是一种奢望。
可是减霜也清楚的知道，他绝对不能这样做，现在的秋箬华还肯与自己讲道理，若他继续固持己见，或许能叫秋箬华真实的留在自己身边，可秋箬华的心会离他很远。
他怕的是一个没有秋箬华的未来。
可是他还能用什么办法挽回秋箬华的心呢？他好像已经做错了事情，却还是不愿放手，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人离去。
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一趟旅程，会带来许多连他也无法掌控的事情，有好有坏，而秋箬华的命格始终明灭不定，无法观测。
他难道要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吗？
所以此刻，减霜几乎是在哀求着秋箬华，不断反复着：“留下来，不要走……”
秋箬华用指腹擦去减霜脸上的泪水，呢喃细语道：“为什么要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乖乖呆在我身边？”减霜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不堪，可是秋箬华连一点迟疑都没有，软硬兼施，什么都试过了，为什么秋箬华就是不为所动。
他不理解。
伸出手，身体向前，他做出要拥抱的姿势，手已经掌住了秋箬华的腰与背，头颅埋在秋箬华的肩窝中，哽咽着抽泣。
减霜这样是撒交？秋箬华有些新奇，他试探着也把手回还在减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掌下的男人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听他说：“你怎么就是不想面对现实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足矣叫每一句话都成为情人间的低语，可秋箬华依旧不留任何余地。
秋箬华托起他的脸，这张俊美的脸染上了脆弱，便更加惹人动容，哪怕是世上最凶恶的罪犯，或许也会在挥刀而向时犹豫。
“这些眼泪，这些歉意，这些卑微……”
手掌轻轻拍打着减霜的脸颊，秋箬华饶有兴趣地勾唇。
“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减霜双唇发抖。
他说：“你不能这样耍我。”
秋箬华无所谓道：“我可没有，是你自己要这样做的。”他抚墨过减霜的胸膛，手指剥开那层雪白的外袍，隔着一层单薄的亵衣，压在那鼓噪的皮肤上：“看吧，你也觉得这样低声下气的滋味很难受，你在想什么，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付出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却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我太冷血，太过分，对吧。”
减霜沉默，不置可否。
秋箬华咧开嘴角，感慨道：“因为这世道就是这样，谁先把真心捧到人前，谁就没有好下场。”
“被无视，被折辱，被你想象不到的恶意攻击……”他长舒一口气，坐直身体，嘲弄的目光剐蹭过减霜凌乱的外表，“都是你活该。”
说罢，他跳下窗台，走到床沿：“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折腾这一套下来，秋箬华已经累的不行，他也看透了，减霜只是在与自己虚与委蛇，什么反思什么示弱，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在试探他的底线。
真是浪费时间。
“秋箬华！”
身后骤然爆发出一声低吼。
秋箬华诧异回首，只见减霜攥紧双拳，那双紫眸染上猩红，额角青筋乍现，唇角紧绷，良久才道：“你要走，可以。”
秋箬华微微睁大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