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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混账事。
洛白舒不是没有后悔过，他最开始也是想帮秋箬华的，可每每遇上他横眉冷目的模样，心中便蓄积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与怨，虽知道自己不过是耍小孩子脾气，斤斤计较，可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自己，一心只想叫秋箬华服软，哪怕就一句好话也行。
但他明明最是知道秋箬华的倔强，最是知道他要面子，行那种侮辱之事，又怎么可能低声下气，由此一遍遍重蹈覆辙，到了后来，洛白舒已分不清自己那些行为是报复还是习惯了。
“啪嗒”一声，洛白舒眨眨眼，聚上的目光追随一粒水珠砸在玲上，随后便是第二粒第三粒，眼睛仿佛破了洞的水瓢，源源不断地向下倾泻着悔恨与痛苦。
一双琉璃红的眸子，此刻却被水给泡满，洛白舒掐着山根想要止泪，手指胡乱抹擦着脸颊，却仍然短短时间就叫泪水把皮肉浸泡得发白，本也狼狈的样子更加落魄。
他一步步走到秋箬华身前，声音哑得厉害，说几个字就要顿一会儿，哽咽道：“为什么、早些……不与我说呢……”
哪怕就早一天，有那么多的机会，为什么不能强硬些，哪怕就是把这东西砸到他脸上来，他也就知道了啊……
泪珠坠在秋箬华手背，砸下一条湿痕，这一滴泪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塌了洛白舒的心。
他高大的身躯坠砸在地砖上，膝盖发出沉重的声响，一听便知疼痛，可洛白舒无知无觉，握着秋箬华的双手抵在额前，满目死寂地淌泪。
可泪流的再多，多到淹没这天地，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连秋箬华眸中的一丝波动都无法换来。
瞧着洛白舒这样悲痛欲绝的模样，秋箬华甚至懒得将手抽出来，只看着破了一枚洞的窗，洞外是一片蔚蓝。
如此狭窄的地界，却能容下无垠的天。
秋箬华本想问问洛白舒自己这十多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可得到的，依旧只有模棱两可的回答。
昨日他想起的那一段记忆不足以叫他对当下的境况恍然大悟，哪怕徐程煜已经将能说的全说了，秋箬华也只知道自己曾离开过，又再度回来，隐姓埋名的原因，是徐程煜也不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要离开，他十七岁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让所有人都瞒着他，哪怕是与付晟祥如此不睦的洛白舒，也不肯告诉他真相。
如今摆出这样一副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的样子来，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他要的消息，秋箬华手里对洛白舒有用的唯一一样东西业已给了，他实在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打动洛白舒。
徐程煜给不了他想要的，无忧更是自他醒来后就再未回应过，他昨夜试了千百次，也再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好似独身一人站在结冰的湖面上那样孤立无援，好不容易迈出一步，脚下的冰层就寸寸开裂，想要寻一个人将自己救走，却发现他们宁可在岸上哭坟也不愿意放一条长绳给他握住，都等着他摔下，被水溺死。
秋箬华只觉得好笑。
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等到膝头哭声弱下去，再没那么闹心时，秋箬华问：“方才找你的是谁？”
洛白舒眼眶哭得通红，听他这样问，一股脑地全交代了出来，说到秋镜湖时，他顿了顿，长臂一揽将秋箬华拉入怀中，声音沙哑却柔和：“师兄不必怕他。”
怕？秋箬华目露疑色，虽然得知是秋镜湖找来时让他下意识觉得不舒服，可也不曾到所谓怕的程度。
秋箬华并未表现出异样，两人沉默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发问：“往生海，你与付晟祥都要去吗？”
“嗯，师尊说或许有机缘。”洛白舒觉得这根本无需瞒着秋箬华，总归到了那日他和付晟祥都要离开，见不到面之后，秋箬华自己就明白了的。
往生海，秋箬华是知道的，以前也去过，虽没有深入海域，然而那片淡金色的透明海水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传说他也从小听到大，自然也好奇过是否真有曜日残片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