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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在洛白舒面前要放松不少，她撩了把吹散的发丝，低低笑了声才说：“你可知他来我家住的第一晚，他做了什么？”
“什么？”
“那时屋子刚落好，只有一间正房，”江觅的声音变得缓长，手指在空中划出一只方形，在这方形里指着，“这是我的床，这是他的床，因太匆忙，只中间隔了一道帘子。”
“若是说他夜半没爬你床，那你倒是多心了。”洛白舒并不怀疑秋箬华和她会有什么私情，只是想到这女人的孩子喊秋箬华为爹，心中难免不爽，语气里也横气十足。
江觅向来是个听不出好赖话的，并没觉得洛白舒语气怪异，继续道：“那时我刚救回兰颐，不过他年纪还小，夜晚病痛难忍就会哭闹，我常常要陪着他一整夜。修士么，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可我是个不争气的散修，机缘巧合突破金丹，几十年再未进步，还是更习惯凡人作息。”
“那日他来，我怕兰颐吵着他休息，就布了结界，只是学艺不精，那结界我自己也明白没什么用处，已经做好了守着兰颐一晚上不睡的打算。”
洛白舒此刻才转过身，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结果或许是连着两个月都这样，白日还有几艘船的赶工，那晚我实在困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第二日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江觅眯了眯眼，好似还能想起那一日的光景：“睁开眼，没看见兰颐，急着下床去找，刚掀开帘，他床上也没人，我当时就提着斧头冲了出去，只怕他是装得可怜却来拐孩子的贩子。”
“他不会的。”洛白舒笃定。
这惹的江觅回看他一眼，笑道：“的确，他不是什么拐子。”
那时的秋箬华还不似现在这般温和，脸漂亮然面目冷硬，说话也冷冰冰，要叫江觅说，还不如个哑巴会讲话，只是很有分寸，一句话都不多问也不多说，也从不越界一步。
这样的人，叫江觅觉得有一种熟悉的亲和，好似同类，然作为同类，她刚开始照顾孩子也会不习惯，甚至发火，几度懊恼，但秋箬华就是好好抱着病痛哭闹的兰颐一整晚，连一点声都没叫孩子发出来过。
她自他手里接过兰颐，孩子睡得香甜安稳，秋箬华眼底的青黑与泛红的眼眶却一看便是熬了一夜。
陶罐里的奶滚了，秋箬华又熟练的舀起，点了一滴在手腕上抿掉，说：“这兽奶是大王旗羊的奶，能镇静消痛，你给他喝了，他能好受许多。”
交代完，他也没什么表情，回到里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到了晚间，又是替她照料兰颐，一连好几日，到了后来，更是白天也替她看着孩子，叫她安心做船，也从未埋怨过一句。
江觅便对洛白舒说：“说真的，我见过的人里，如他这样的石头般冷硬的人也不少，但也没有谁是如他一样不用去捂就热起来的，周到、贴心，打第一日起我就知道，他定是个叫人喜欢的人。”
“我说的可对？”江觅有心知道秋箬华在这师门里过的好不好，只是洛白舒一看就是个嘴严的，她只得先说。
自江觅口中所听到的秋箬华，是洛白舒完全不知道的几年中的秋箬华。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却也勾勒出一个令洛白舒恍惚却熟悉的身影。这令他陡然意识到秋箬华其实并没变过，永远散发着一股无声的魅力，这无关他的面貌，只从他为人处世上就能窥见一斑，和他相处得越久，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洛白舒这才道：“是，说得很对。”
没有谁是不喜欢他的，只是他谁也不喜欢，因此就惹得谁都再不喜欢他了。
人人都想把石头揣在心口里捂得滚烫，只谁又考虑过这石头是不是已经千疮百孔？是不是愿意被人揣着呢？
他面上的浅笑落寞下去。
“我便知道，那他这两年过得可好？你那师傅可有为难他？其余同门可还友善？”江觅知道秋箬华面冷心热，这样的性子并不讨喜。
两年未见，她也无法得知秋箬华去了哪个门派，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