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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生一串小怪物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会死！被你自己生出来的怪物折磨死！”
“就跟娘亲一样，她是被你害死的！”
那恶毒的诅咒令秋箬华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睡好。
他不知道什么是生孩子，但是梦里总有黑漆漆的怪物张开血红的大嘴，把他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畏惧着“生育”这件事。
他的出生，带给了自己母亲一场消亡。
而秋镜湖告诉他，他也会被自己生出的孩子害死，就像他当初害死自己的母亲那样。
他畏惧着自己的身体，畏惧秋镜湖曾说过的那些可能，在无数个夜晚，他对着诸天神仙祈祷，祈求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自己其实是个正常的男人或者女人，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不男不女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怎么能这样去厌恶母亲留给自己的躯壳，但他忍不住，从秋镜湖扒下他的衣物将他翻来覆去的那一晚开始，就忍不住自己的恐惧。
他害怕被发现，也害怕被别人知道。
他带着那满腿的掐痕上山拜师，夜晚能与减霜并肩躺着，再也不必点十几根蜡烛了，睡不着时减霜还会哄他，他轻易地贪恋上了这样的感觉，连着好些天都缠着减霜，像个小尾巴那样跟在他身后，没有时间也没有单独的空间给自己擦药。
直到有一日早上，他下床时，看见腿根染了一圈红色。
他都能看见，更何况减霜。
他第一次跟减霜抗争，就是因为擦药这事。
他不愿意叫减霜知道自己的异常，他怕好不容易有一个不疏远自己的师尊也会因为这身体而把他退回秋家，他怕总是沉默无声却字字句句不离责任不离母亲的秋天寒，也怕表面温柔实则爱拿自己出气的秋镜湖，他怕晚上睡觉时要自己一个人面对的无边的黑暗，他怕太多太多东西了，而他没有任何能抗衡这种害怕的本领。
就是那最简单的勇气，他也没有。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任凭减霜怎么说都不出来。
但伤不处理，最后的下场就是发炎发烧。
秋箬华把脸埋在枕头里，感受着减霜慢慢脱下自己的裤子，冰凉的空气叫他发抖，正如那夜被秋镜湖扒光的时候一样无助，可是已经烧晕头的他连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半睡半醒之间感受到冰凉的药膏慢慢贴在腿根，消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楚，也令他不自觉地睡过去。
第二日退了烧，他都还闭着眼睛装睡，不敢面对减霜。
生怕一开口，减霜就说自己不要这个怪异的徒弟，要把他送下山。
每晚上药时，秋箬华就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他不说话，减霜更是没有话说，只是用手指挑了药膏，替他慢慢揉开。
一直到秋箬华的皮肉全都长好了，减霜也没表现出多少的情绪，总是冷着一张脸来去如风，秋箬华拿捏不准他的态度，终于在一个晚上，他躺在被窝里，小手抓住了减霜的大手。
减霜晚上不睡觉，只是陪他躺着而已，闭目是为了思考或养神，只要秋箬华有什么动静，他就会睁眼，眸子里一点困意也没有。
所以秋箬华一拉他的手，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问：“做什么？”
“师尊……”秋箬华有些扭捏，只是悄悄靠近了减霜，像是已经预料到减霜会把自己甩开一样，他死死攥着减霜冰凉的手指，问，“师尊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什么？”减霜不懂秋箬华什么意思。
秋箬华坐起来，他不知道减霜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明白，索性豁出去了，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说：“师尊给我擦药，不是看见了吗，我又不男又不女的……”他有些哽咽，主动说起这件事叫他羞耻难当。
减霜这下明白了，他也坐起来，并没有点亮照明的物件，而是说：“你这样的体质并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对这些事情没有专门的了解，然而也知道历史上记载的阴阳体可多了去了，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