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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过来,一身……”
秋箬华对着她轻轻摇头,江觅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只道秋箬华不愿说,就干脆转了话题:“你要来,我自然欢迎,兰颐天天问我阿爹去哪了,这下你回了,我好歹松快一段日子。”
秋箬华接茬:“那便让他与我住一段时日,兰颐说你明日要交一艘船?赶得及?”
江觅早知道自己家孩子是个憋不住事的性子,因此坦然道:“还有点花纹没描呢,这不油用完了,等会儿上了色封油,再阴干一晚上,如今天热,明早或许能交上货。”
“或许?”秋箬华知道江觅从来不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能就是能,不能说破天了也不成。
江觅也有些愁:“乔家半月前才来找我下单子,说是赶小女儿的生辰,要的急,本来半月是足够的,但前三日这小子又发了病症,我跑了一趟镇里给他买金珠,这才耽搁了时辰。”
“金珠?”劳轻云讶然。
江觅点头,眉头蹙起:“早两年市面上要买还有,这些年越发少了,几日前去,就连乔家铺子里也没得货,我还是找一老翁拿的货,花了不少银钱也才得了三颗。”
秋箬华知道兰颐的药方,其中一味就是磨成粉的金珠,灰鲸湖里百只蚌能出一颗金珠就已是难得,价格本就不菲。
但三颗金珠磨的粉,或许只够兰颐吃一个月。
江觅作为散修,手里本就没什么积蓄,平日靠着做船虽有盛名,但许多穷苦人家来找她,报酬只一碗米,她也接单子,这复往江上游数万条小渔船,或多或少都是出自她手。
她自己也说已经辟谷,凡人吃食对她无用,到后面连米也不收了,白给人打工。当年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后来买了兰颐,她就得开始琢磨钱财的事情。
也是因此,她才开始接富户的单子。
秋箬华在这借住过一段时日,见过她做的船,凭她那一手繁杂的庇佑符文,船只就能在水里乘风破浪,哪怕遇上漩涡,也能保持不解体,稳稳当当。
且她还有一手好木工,雕花画纹什么都行,手艺好的能被不夜昼川的四海商会请去当首席工匠的程度,却蜗居在这小地方里刨木头,当年秋箬华就很是不解。
但江觅却说她学这手艺本就是为了穷苦劳民。
她给出去一条船不过耗费几日功夫一些灵力,却能在关键时刻救一家十几口人的性命,哪怕一分不赚,她也觉得值了。
秋箬华大概能理解她,只是如今迫于生计,不得不出来赚钱,他也不觉得她是忘了初心,毕竟但凡是人,但凡还与别人有着关系,那就总有一天要为了这些琐碎低头,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见江觅这样强硬的人也一筹莫展,秋箬华有心帮她,只还未出口,劳轻云就说:“江仙师若急着用,我还有一匣子。”
说着,他从腰间的香囊里翻出一枚指甲盖那么大的金珠,塞进兰颐软乎乎的掌心里:“小时候不懂事,缠着别人讨这金珠,觉得喜庆可人。也是看在我是镇长公子的面上,不知不觉就有了许多,这些年陆陆续续花销出去一些,如今还剩下一匣子,可都予了仙师。”
无事献殷勤,江觅看向劳轻云的目光又多了丝警惕。她揽着孩子,刚要拒绝,就听劳轻云笑眯眯道:“也不是白给,仙师做船的手艺好,便想请仙师给在下做条小船。”
小船一般也就二十两银子不到的工费,在外面还买不来一颗金珠。
江觅仍觉得不妥,那边秋箬华知道她是觉得工费不对等,这倒好说。
“你也莫急,不如先看了觅娘的手艺再说。”
先看过样船,若手艺真的上好,那劳轻云这番拜托就成了交易而不是献殷勤。江觅也觉得这样更好,她不太会理这种关系,但本能不喜被人这样讨好。
她就要引着秋箬华他们去看船。
几人弯弯绕绕,随着她往屋子后走,这地界小,放不下她的船,因此平平无奇的茅屋后头,她挖了个大池子,在这山坡下面的一块空地上,池子里摆着的就是她自己的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