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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预兆。
秋箬华将它收好，戴上面具离开了这间屋子。
一出门，与秋镜湖碰了面。
“昨晚上……”
“对，屋子损了，便借住了一晚。”秋箬华没有忽略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鄙夷，虽然不知道秋镜湖为何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把这件事想偏了，但秋箬华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连解释也是多费口舌。
他先一步离开了船舱。
甲板上，洛白舒正在练枪。
没带任何灵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循着基础招式携枪而动。
他个子高，长手长脚，常人要跨两步的距离，他只需要微微迈开腿就好，银白色的枪杆在他手中一点不显得沉重，反而如游龙一般灵活诡谲，仿佛盘踞在他健壮的身躯上，与他化为一体。
说来，这柄枪也是落霞门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秋箬华立在檐下静静看了一阵，这些基础枪诀他也使得来，修炼上捉襟见肘的天赋令他只能靠死记硬背，剑谱拿到手，也要看许多遍，好在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精力去钻研，时日久了，他看书学东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曾经他觉得自己这样也能算是个聪明人了，至少悟性还挺高，学一本剑谱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一个月到半个月，有时候看一遍也能耍个七七八八，他那时对自己很满意。
直到真正的天才初露锋芒，他才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小小优点，也不过是参天之木下最微不足道的一颗苗，而这颗苗再过数万年，也无法挣脱出头顶的阴影。
其实还挺好笑的。秋箬华很少回首往昔，但偶尔看见如洛白舒这样的人崭露头角，会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脚往前多踏了一寸。”
洛白舒回首，看着来人，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些。
“你还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秋箬华走到他身侧，握住枪柄将他往后带了一些。
落脚往前，重心便会偏，普通人歪一点也没什么，但洛白舒实在是很大的块头，虽然用不上臃肿这个词，但他多数时候作战也更偏向强攻，一力破万钧，攻势太猛，就容易扭转不回来，在别人身上微小的破绽，到了他身上会放大数倍。
秋箬华别的本事没有，看这些小地方的眼力还是足够的。况且这基础枪决当初还是他带着洛白舒一招一招学起来的。
只是当年洛白舒犯得错，如今竟然又犯了一遭，不像他。
“行了，继续吧。”
他又退到一边。
洛白舒微微抿唇，振枪继续。
一刻钟后，他才收了攻势。
走到秋箬华面前，身体蒸腾出的热意昭示着他的兴奋：“可还有什么问题？”
他把之前出错的动作重演了三回。
秋箬华摇头，道：“非常完美。”不光没有错处，甚至瞬间就明白了秋箬华未言之意。
若说之前是直来直往不留余地，充满了暴戾，方才便已经有意在防守方面多下功夫，八分的冲劲与二分的沉默，合起来便是十分的圆满，刚柔并济。
挑不出毛病，这才是洛白舒的常态。
他当之无愧一句天才之名。
秋箬华夸得心甘情愿。
洛白舒嘴角的弧度变化得更明显了些。
他收了枪，贴身的黑衣显得他肉体的弧度更加丰满紧密，单单是站着，就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凶蛮野性。
秋箬华咂舌，他见过的男人到有不少了，穿衣服不穿衣服的都多的是，只洛白舒是其中佼佼，排得上头名。
他眼神不自觉停了停，又想到自己，身材不至于干瘪，但怎么也练不出那种蓬勃来，虽然近些日子好似胸肉确实变多了些，但打眼看过去还是圆润为主，到不见得跟眼前这人一样瞧着硬邦邦的。
想着想着，就跑了偏，秋箬华兀自发呆，早已出神去想另外的事情，但洛白舒可不知道。
他修火属，身体常年发热，连血管都烫得惊人，练了两个时辰的枪法，更是热，于是上半身的衣裳他都束在了腰上，留这么一件黑衣，即能裹身又凉快，轻软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