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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到他跟前，歪着脑袋看他吃饭。
该说不说，吃的确实干净，花应雪身无分文，今天这餐是付晟祥请的客，只是他嫌弃，一大桌子菜，只花应雪正在有条不紊的风卷残云。
吃了一大半后，他才放慢了速度，恰时小二重新端了一托盘的糕点来，付晟祥这次到没刁难人，甩甩手打发人走了。
这糕点白皮粉蕊，在青色瓷盘里摆了三只，付晟祥捏起来一个，整个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你喜欢吃糕点？”花应雪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和咀嚼的动作，付晟祥的脸仍然是模糊不清的。
这酒楼做的是修士能吃的饭菜，实则味道很不错，远比付晟祥所形容的“猪食”要好了，可自从这些饭菜上桌后，付晟祥连筷子都没动过。
糕点表皮虽然软糯，却也不粘，馅料冲实，弥漫着浅浅的牛乳豆沙香气。塞入口中，越嚼越香，甚至能品出一丝淡淡的桃花清香，再一抿，就知道是掺了些花瓣磨的粉进去，便是越回味，香气越丰富。
付晟祥吃完一个，又捏了一只梨花样式的，入口是油香伴着奶黄味，同样精美且甜而不腻。
他没有答花应雪的话，花应雪也不追问，两人一个吃饭菜，一个吃糕点，各执一隅，席间只能听见筷箸碰撞的声音，倒也平和。
用完饭菜，花应雪枯败的脸色终于变得稍稍红润了些，两人移步到窗边的茶榻坐下，花应雪问：“不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将他从牢狱中放出，必然有利可图，只这一路与付晟祥接触下来，花应雪便知道眼前这人无利不起早，还十分挑剔。
付晟祥斜倚在窗台，一身粉白素衫水银似的铺开。闻言，反问花应雪：“你还剩什么本事？”
那就是奔着他的医术来的。花应雪略一思忖，如实回答：“医术并不曾退步，只已百年没有施诊过，需得适应一段时日。”
“听说你善感灾厄、平稳心脉，一些疑难杂症也手到擒来，天底下就没有你不会治的病。”
“夸大罢了，”花应雪苦笑道，“不敢说能治好，只是比常人更敏锐些，见得多，记得的病症与方子也更多些。”
付晟祥猛地一拍手掌，勾唇轻笑：“好，我这有一病人，远在千里之外，明日晚我们便能到，我要你在到之前就给我把治病的法子想出来，往后你就好好伺候他，保他无病无灾。”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花应雪一身灵脉在牢狱之中也被抽干抹净，只剩下一点不叫他枯死罢了，被付晟祥从牢中提出来，借了他的面子恢复自由身，没了傍身的灵力，自然得付出些别的什么。
莫说伺候那病人，就是付晟祥现在要杀了他，他也只能引颈就戮。
花应雪点点头，问：“是什么症状？”
“他有月余身孕，早先得风寒病了一场，那时不过三四天就好了。前些日子，我们一道乘飞舟，准备前去往生海，第一日他还正常，第二日晚便嗜睡不醒，第三日起闷咳不止，浑身寒凉，且时不时就要吐。”
这话具体也不具体，花应雪追问：“具体是几个月？此人也是修士？修什么属？孩子的生父是修士还是凡人、抑或者并不是人族？修什么属？”
付晟祥原本好转的心情又变坏起来：“我怎么知道？”
“知道这些，才好对症下药。”花应雪不卑不亢道。
“真够麻烦的，”付晟祥翻了个白眼，“可能两三月了吧，没怎么显怀，这人水属剑修，不过炼气三层，孩子生父么……”他又如沐春风了，尽管花应雪看不清楚，但他仍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自己：“是我。”
“——冰属。”
管他什么生父不生父，现在孩子的爹只有也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付晟祥笑吟吟的，并不觉得给一个大夫错误的信息是不好的，他想若是花应雪说出些什么不好听的鬼话，那就一刀捅死他。
并不知道付晟祥已盘算着要把自己一刀杀了的花应雪此刻陷入了思忖中，他无神的眼睛盯着茶杯里浮动的叶子，鼻尖嗅着独属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