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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只是一把剑,只碰巧有一点剑灵,开了神智,却多有忠愚,知道护主,却不管对方是谁。秋箬华前些日子回来,刚到秋府就挨了秋天寒一巴掌,无忧霎时出鞘,直取秋天寒面门,将秋天寒气得够呛,直言:“你若再叫它这般,我便取了它的灵。”
取灵,便是扼命。
秋箬华怎能苛责无忧,他深知这小剑灵也没做错任何事,只是之后去受罚,就再没带着它过。
穿过道道回廊院门,秋箬华熟练地到了刑房,道童替他开门,秋镜湖已等着他了,端坐在屋内,周身烛光轻跃,为这漆黑的密室里添了丁点活人光彩。
墙上开了间小窗,秋箬华将目光投向那窗户时,窗扇就砰一下砸下,好在谁也不曾注意到那有一片小小的缺裂,能窥见一丝外面的天光,秋箬华的不适感少了许多,解了衣袍跪下,等着秋镜湖接下来的动作。
“总这样打,倒也无趣。”
已经趴好的秋箬华愣住了,他咬咬发麻的舌尖,说:“那你要如何。”
秋镜湖站起来,长鞭如蛇一般捆上秋箬华的脖颈,居高临下地拽起秋箬华的头,笑道:“不碍事的,忍忍。”
于是取了一只头套,将秋箬华的脑袋套了进去,五感霎时封闭,秋箬华顿时惊惧,想要伸手取下,身后顿时一鞭甩来,剧痛卷走了秋箬华的力气,眼前漆黑,耳边无声,秋箬华只能听见自己的越发粗重的呼吸,背部的裂痛感更加明显,每一鞭都好似要将他的脊髓都打断。
手指不断撕扯着头颅的束傅,然而这物件却全由秋镜湖操控,他再怎么反抗也无动于衷。
他想避开秋镜湖的鞭挞,想要求他取了这东西,可他的求饶他的痛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要逃,又无法辨别方向,连滚带爬地起身,又被踹倒,整个人摔在烛从里,双手陷入滚烫的蜡油,还有更多的,则泼洒在未着寸缕的肩头、背部,滑入新旧混合的伤口中。
秋箬华的惨叫几乎震碎他自己的耳膜,然而秋镜湖一个字都听不见,只是将人提出来,摔在一边,怒斥:“乱跑什么!”
他也没心情继续了,早间还有不少事情等他处理。
“今天放你一马,老实呆着。”
随手捆了秋箬华的手腕栓在墙上,秋镜湖便走了,临走时还大发慈悲地泼了桶水在秋箬华身上。
看着已软下晕厥的秋箬华,骂道:“废物。”
也是自那之后,秋箬华开始难以忍受任何严密而漆黑的世界。
而随着这挨罚的时间越长,他所能忍受的痛就越多,惧怕的东西也越多,只要一想到要去刑堂,要去那个连一扇窗都不会给他留下的屋子,他就浑身痉孪,整夜整夜地呕吐。
可第二日要面对的,依旧还是那样一个狭窄而封闭的空间。
等终于度过这段日子的第二天,秋箬华便要带着浑身的伤去赴宴。他坐在秋镜湖的下首,身上繁重的礼服压的人喘不上气,汗水透诗了贴身衣物,冰凉粘腻。
眼前好似并不是仙气飘飘的筵席,只有一张又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这些脸贴在一只只木头人身上,它们推杯换盏,嬉笑交际。
秋箬华的腰很痛,或者说其实浑身都痛,痛得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撑着桌沿咬牙,指尖掐入肉中,却仍要死守那最后一丝体面。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精确地追索到了一只木头人,那人与他记忆中的减霜好像,可他们之间离得那样远,他看不清,也闻不到。
他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住了,伸出手想去够,眼前却又被另一只木人遮挡,那人与他面对面坐下,塞给他一杯酒,道:“你可曾记得我,我乃无极宗碧霄真人门下弟子凌臻,幼时曾借住在贵府一段时日。”
凌臻……秋箬华摇头,他不记得了,哪怕他记得,身上的痛也叫他说不出话。
握着酒杯的手颤得厉害,秋箬华无力拒绝,被凌臻半推半就着喝下,酒水辛辣,到灼开了秋箬华的双目,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凌臻仍在自顾自说着:“实不相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