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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瞳孔轻颤，在一室静默中，他注视着秋箬华，秋箬华也回看他，目光碰上，再无声错开，一切不过是心知肚明。
闭了闭眼，减霜攥紧了手指，良久才开口道：“昨夜，是我的错。”
秋箬华阖眸，轻声道：“仙尊昨晚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减霜睁开眼，眉目间是难以压抑的怒气。
“箬华是……呃……”
话还未说完，减霜便掐住了秋箬华的脖颈，将他死死压在床榻上，低声喝道：“你威胁我？”
他力气极大，手指收束，秋箬华毫无反抗之力，眼泪涌出，拼尽力气说：“不、敢……”
减霜松开他，秋箬华连忙翻身，趴伏在床沿呛咳，削瘦的脊背上下起伏，肩胛轻颤。
到底一夜荒唐，减霜看他单薄的背影，不免心生动容。他下床，行至门口，说：“你不必再回外门了，从此，便留在这山上，昨晚之事，只作一场大梦，休要再提。”
手指陷入软被，秋箬华有些恍惚，笑问：“这算什么？补偿？嫖资？你当我是什么人？”
扶在门框的手慢慢收紧，减霜只觉得难以呼吸，他最终没有回答，消失在这个房间。
秋箬华再也撑不住，狼狈地吐了出来。
*
“骗子，你是个骗子，”秋箬华一把扯下自己的玉牌，砸向地面，玉牌顿时四分五裂，碎屑飞溅。
他看着减霜，通红的眼眶滚落下成串的泪水，嘶吼道，“你从来都是在骗我！”
待他被秋天寒带下山，减霜仿佛还能听见他的质问。
他弯腰，慢慢捡起那块刻着“箬华”二字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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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霜跌跌撞撞推开卧房的门，清冷的仙尊又如何，天下第一剑修又如何，不仍是形容狼狈、丑态毕露。
他扑到床头，死死抓住那枚带着裂痕的玉牌。
体内灵息暴乱，他却无暇顾及，只将玉牌贴身收好，快速往密室去。
秋玄翊等在书房门口，见到减霜的背影，连忙追上去，减霜步子不停，甚至不看秋玄翊，说：“我要闭关一段时日，安华从此以后便留在山上，你……多多照顾他。”
他步履匆匆，秋玄翊跟不上，他想问为什么突然留下安华，也想问为何师尊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然而门已经合拢。
他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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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
几位弟子正结伴打理药田，昨晚下了一场雨，地里涌了不少杂草。
“谁知道呢，长得好就是不一样呗！”
一位弟子眼神一横，乜了眼数十丈之外的那个背影，他站起来拍拍手，朝着周围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脸，天大的福气，也叫他这厚脸皮给担住了！”
周树僵了僵，他垂下手指，轻轻拨开泥土，将歪倒的药草扶正。
那弟子见他这样，毫不避讳地骂了一句：“废物。”
成祺刚来药田，就听到这话，他微微皱眉，双手背在腰后。
见他出现，那弟子连忙蹲下身，不敢看他。
真是上不了台面。
成祺看向角落里纤薄的人影：“周树，长老找你。”
“好！我就来！”周树连忙起身，迈着急步跟上成祺的背影。
两人到了山腰，周树有些气喘吁吁，成祺看向他，他连忙把沾了泥土的手藏到身后。
“收拾干净再去。”成祺垂眸看他，并无多余的情绪。
“好、好，我明白的。”周树送走他，回宿舍。
院门上的锁被拆了，周树顿了顿，忽略满院狼藉，先去洗漱更衣。
半个时辰后，他到了千雪的府邸里。
引路的童子将他带到园子里，曲水流觞之间，一座木质宽台，千雪坐姿随意，半倚半躺，手中拿着一卷医书。
周树褪去鞋袜，慢慢跪下，道：“真人……”
千雪放下医书，将他注视一番，良久后，她说：“将头发散了，我不喜欢。”
周树拔下簪子丢到一边，前日里亲手被她簪入发间的东西就这样被轻易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