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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眼中希冀的目光黯淡下去，干脆自己握着冰凉的茶壶，半边屁股贴在凳面上，轻声道：“是我未曾管好轻云，竟叫他做出这种事来害人，他本是个很好的孩子，我、是我……呜……”
他单手掩面，泪湿衣襟。
江觅抬了抬手，却不知如何安慰，还是将手收回袖中，说：“他走上这条路，就是已经想好了后果的。”
劳山怔怔放下手，眼泪淌得更凶：“能否请诸位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江觅默了默，觉得劳轻云这条命并不乐观。
就只凭一条勾结妖族害人，也能叫离火王族将人押走，往后余生都要服苦役。
何况他看上去是把法天派这几位彻底惹恼了，江觅虽只和他们相处了不到两天，有些事却看得很清楚。
她觉得安华这条命，至少对洛白舒和付晟祥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若劳轻云真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错事，致使安华在那妖物手里吃了亏，下场应当不会比那妖物好到哪里去。
就她自己来看，她也不想劳轻云有什么好下场，因此面上的表情很是冷漠。
劳山见她这样，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还剩下的半截也凉了下去。
江觅叹了口气，艰难道：“你若还有他什么内情，告知与我，我或许能保他一个全尸。”
全尸，也是不容易的，总比连首首也没了好些。劳山老泪纵横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他连忙点点头，唉唉了两声，掌心胡乱擦拭着泪珠，边回忆边说：“他真的不是个坏孩子，自小跟在我身边，颠沛流离……”
劳山常年都做不上什么大官，被发配到这等边陲之地，气候又闷又湿热，没了娘的劳轻云那时不过几岁大小，也没怨过一回，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晓得晚上给自己亲爹端洗脚水。
后来劳山在此地大展拳脚，镇子名气更旺，某日有个修士来府上借住，便对着劳山说：“此子以后必有大造化。”
后来有几个修士，也这样说，劳山一个不信，两个三个也该信了，于是给劳轻云寻了许多书册，叫他好好学习，往后有机会便给他找个师傅，一定叫他不与自己一般困在小地方。
可不知怎么的，小时候乖巧的孩子愈长大愈犯浑，不好好用功，强墙逃课，还尽做些坏事折腾劳山好不容易找来的修士，修炼一事十几年过去，未有长进且不论，在外头还丢尽了劳山的脸。日子一长更是不务正业，每日就养他那鱼，要不然就在镇上鬼混，后来劳山就禁他出府去了，将他硬锁在府中读书，还要日日检查他的功课。
劳山懊悔不已：“是不是我将他逼得太紧了，可他玩物丧志，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我都是为了他好啊……”
江觅听着听着，眉头一挑，问：“他养鱼？”
劳山点头，唉声叹气：“养，自己钓，钓完拿回家养，强墙逃课，晚上拖着十几条鱼回家，不叫他养他还要摔摔打打，没法子，只能叫他养去。”
劳轻云院子里可没什么鱼缸，连个水洼都没有。
“他都养在哪，府里那湖中吗？”江觅见过那个湖，很是宽广，养鱼钓鱼都使得。
“他钓的鱼可金贵呢，哪里肯跟那些个草鱼鲤鱼养一起，不是嫌水差就是嫌鱼儿达架要把他的宝贝啄了，”劳山摆摆手，说到这还有些恼，“早些年都放他院里，一院子的鱼缸，我实在看不过眼，前两年府里扩建，我就单独给他辟了间楼，随他去养。”
江觅直觉有异常，忙道：“在哪？带我去看看！”
劳山愣了愣，猛然意识到或许有可能保下劳轻云一个全尸，顿时提起精神冲进雨里：“仙师跟我来！”
两人脚程极快，江觅几乎是拎着劳山赶路，劳山指着方向，片刻间两人就到了府中的角落。
院子偏，江觅扶着劳山站好，抬眼看着眼前这栋竹楼。
劳山道：“那小子说其他木料不透气，要给他的鱼都闷死，我便随他自己折腾去，他就搭了个竹楼。”
竹子虽轻便省事，可不怎么耐磨损，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