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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笙处处都在羞辱她。
陶小七终于忍不住涌出屈辱的泪水。
她想，一个人再怎么样，也该有尊严。
顾玄笙在逼迫她丢掉所有自己的感觉，彻底驯服自己成为听话的那个人。
不能有思想，不能有反抗。
听他的话，享受他所谓的给予。
身上的手才开始要肆意游走，她的眼泪就已经浸湿了布条。
他隔着布条吻上她的眼睛：“我还没做什么，你就哭成这样，我如何继续？”
声音温和下来，可之前威胁的后劲太长，此时依旧字字让人害怕。
陶小七一抽一抽的：“断魂地裂兽吞了那么多弟子，正是宗门上下悲痛的时候，师尊却和小七在这里享乐，小七不免有些自责。”
她还是那么聪明。
知道用享乐这个词，告诉顾玄笙，对于她来说，和顾玄笙亲热，这是件开心的事情。
只是因为突然死了那么多人，她难过而已。
虽然知道这是她的话术，顾玄笙也被她哄到了。
他握起陶小七的手：“是我从前惯坏你了，这么娇气，不过是碎了骨头而已，一会儿碰到，你又要哭个不停。”他在陶小七唇上流连了一下：“好好养伤，再因为旁的哭泣，下次碎的，就不只是手腕的骨头了。”
陶小七感受到身边人的离开，冰冷之气渐渐跟着消失，她都不敢松口气。
顾玄笙大概是收起冰魄了。
阁中安静了许久。
陶小七试探得喊了声：“师尊？”
没人应答。
“顾……顾玄笙？”
依旧安静。
走了吧？
陶小七忍着手腕的疼痛，取下眼睛上的蒙布，眼睛重新映入光明，孤星阁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冰魄时候的寒冷，却莫名给了她无限凉意。
他大概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去处理那些断魂地裂兽出现之后的残局了吧。
陶小七此时还不敢有其它情绪，爬起身来，在孤星阁里所有的房间走一遭，确认顾玄笙不在，才松了口气。
她朝着大门跪地，终于可以放心哭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三师兄……”
她想，早知道顾玄笙会变成这样，她就是说什么也不开始那段帮他取妖丹的日子。
陶小七放肆得哭泣。
从前自己最依仗的顾玄笙，现在已经坏到，就算从前的顾玄笙回来，她也不会有心思依赖了。
他间接害死了三师兄。
她哭了一会儿，看到自己做桃花酥没用完的桃花，便取出，走到门外，忍痛将桃花花瓣往深渊抛。
三师兄无尸体无魂魄，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祭奠。
也许桃花，最合适。
“三师兄，那个人说，你生于天地，便会归于天地，那这世间是不是到处都有你的痕迹存在？”陶小七抽了抽鼻子：“小七本来想给您做桃花酥的，但是你永远都吃不到了。”
话一停，风便起，将她手里的桃花花瓣吹得四散开来。
好似对她的回应，连眼泪都散在风里。
顾玄笙还不允许自己难过。
可她怎么能忍住。
这个世界，终究少了一个爱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