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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宇照常早起。
他先是给众位女同志做好早餐，然后简单吃了一点就来到了卫生室这里。
“得，正式开业了。”
张宇拍了拍手，往椅子上一坐，腿翘到桌上。
等了二十分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行吧，地里刨食呢谁有空来看病。”
张宇把腿放下来，起身往大队部溜达。
此时大队部里忙忙碌碌。
赵德厚和赵增民在办公室埋头写材料，一旁的李广田拨拉算盘珠子的声音噼里啪啦，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三位将张宇过来了，简单打了个招呼，见他没什么事就又埋头苦干起来。
张宇倚着门框看了会儿，觉得自己跟个透明人似的，转身回了卫生室。
在床上眯了会儿，突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咸鸭蛋×20。】
张宇眼睛一亮，意念探进储物空间，二十个裹着黄泥的咸鸭蛋整整齐齐码在角落。
“系统爹还是靠谱的。”
张宇咂咂嘴，盘算着晚上回去给李幼薇她们露一手，咸鸭蛋炒个啥都香。
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是睡不着，他锁了门出去转转。
大槐树底下坐着五六个老头老太太。
老太太们纳鞋底唠嗑，老头们蹲石头上叼着旱烟袋，孩子们追鸡撵狗满街跑。
张宇走过去蹲下，“大爷，您这手抖有些年头了吧？”
被搭话的老头姓王，愣了愣：“你咋知道？”
“看您拿烟袋那手腕，青筋凸起来，筋脉拘挛。”
张宇伸出手，“我给把把脉”？
王大爷将信将疑把胳膊伸过来，张宇三根手指搭上去，微微眯眼。
初级中医诊断虽然很基础，但看个基础问题足够了。
片刻后张宇松开手，“肝血亏虚，风阳上扰。”
“您是不是天阴下雨时候手抖得更厉害，夜里还容易抽筋？”
王大爷眼睛倏地亮了：“神了！小张知青你说的都对！”
今天医务室刚开门，村民们还不知道张宇成了卫生员。
旁边几个老人呼啦啦围过来，七嘴八舌让张宇也给瞧瞧。
张宇也不推辞，蹲在树底下挨个看，从李奶奶的腰腿疼到赵大娘的偏头痛，说的头头是道。老人们啧啧称奇，说京城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年纪轻轻这么厉害。
“得了，您几位按时吃药，别舍不得那几分钱。”
张宇拍拍膝盖上的土站起来，“我先回了，卫生室那边还得看着。”
几位老人有些疑惑，“咱村什么时候有医务室了？”
张宇反应过来，怪不得等了半天没有人，原来是大家都不知道开了医务室。
他立刻解释：“今天医务室正式开门了，以后生病了可以直接过来，不用再去公社了。”
“那张知青你就是卫生员？”
“对，昨天我通过了卫生院的考试，现在是正式的卫生员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后老人们又拉着张宇闲聊了几句，张宇就想着回去。
让书记通知一下村民医务室开门的消息。
走了没几步，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裹着童声传过来。
"宇哥！宇哥你等等！"
张宇回头，赵德风跑得满头汗，小脸通红。
赵德风气喘吁吁地刹在他跟前，一把拽住他袖子。
“我爷爷……我爷爷又犯病了，捂着胸口疼得脸都白了，你快去看看！”
张宇神色一正：“走。”
他三步并两步跑回卫生室拎起出诊箱，赵德风跟在屁股后头小跑。
赵平治家就在村东头第三户，青砖院墙，院里一棵枣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
张宇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赵德风的奶奶扶着门框正抹眼泪，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急得直搓手。
“让开让开。”
张宇一弯腰钻进东屋，赵平治躺在炕上蜷着身子，右手死死抓着心口位置，嘴唇发青，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
张宇放下出诊箱，倒出硝酸甘油塞进赵平治舌下。
“老爷子含着，别咽。”
接着拿出银针，褪下赵平治的衣袖，在内关、郄门两穴上各下一针。
行针捻转，一气呵成。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枣树叶子沙沙响。
赵德风大气不敢喘地缩在门边，奶奶攥着怀了孕的儿媳妇的手，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炕上。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赵平治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脸色从青白慢慢转过来些红润。
他长长喘了口气，眼皮掀开一条缝。
张宇把针收了，又拿听诊器仔细听了一遍心音，血压计绑上胳膊量了量。
系统给的西医治疗基础足够应付这种急症，他检查得很仔细，连肺部罗音都听了听。
“老爷子，您这可有点严重啊，三天犯了两次病了。”
张宇把听诊器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平时少生气，饭别吃太饱，咸的油的都忌口。”
“赶明儿我给您配几副药调理着，缓过这阵再说。”
赵平治老婆赶紧凑过来：“小张知青，他这没事了吧？”
“没事了，缓过来了。”
张宇转身又看了奶奶一眼，“您也坐下，我给您也把把脉。”
“还有这位婶子，月份不小了吧？一起看了。”
赵奶奶连连摆手，“我老婆子没啥事，你看你嫂子就成……”
张宇不由分说把人摁在炕沿上，三指搭上去。
“您气血两虚，平时头晕吧？蹲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
“对，你说的多对！”
“得补。”
张宇又将手搭在赵德风妈妈郭冬梅手上仔细号了会儿。
“婶子这个胎象稳，就是有点缺营养，多吃点鸡蛋。”
一圈检查完，张宇拍拍手收拾出诊箱，拿出那瓶剩下的硝酸甘油片。
“奶奶，这瓶药您拿着，”
“爷爷再犯病的时候，给他在舌头下含上一片。”
“三五分钟就管事。”
“我先走了啊。”
赵奶奶拉住他胳膊不撒手，“小张知青，这药多少钱？”
“不要钱，留着用就行了。”
这药是系统给的，不是卫生院的药，所以张宇就不打算要钱了。
记账什么还挺麻烦的。
赵奶奶还不放手，“那这都快中午了，你就在这吃两口饭！”
“别别别，我那边还有事呢。”
“吃！”
赵平治在炕上瞪眼，“你小子救了我老命，一顿饭还不让管了？”
张宇看着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架势，知道推不掉了，笑了一声.
“成，那我先回去一趟，饭点再过来。卫生室那边还没锁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