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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再次转向楚惊柠，脸上瞬间冰雪消融。
换上了那副温柔体贴的笑容：“柠儿，你看，你大伯都道歉了！”
“这事就算了，我听你的。”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
一把揽住了楚惊柠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半搂在怀里。
“我们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别熏着我的小柠儿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楚惊柠被他搂着，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转身的瞬间，刚要反驳，并且为家族鸣不平呢。
沈无萧就捂住她的嘴。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强行带着，朝着别墅去。
转身时候发生的事情，其他人可看不到。
以为楚惊柠真的就如此看外人欺辱楚家。
甚至不多说一句。
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后面是许多道复杂，恐惧，仇恨，绝望的目光注视。
楚绝影死死盯着她的，那双充满了刻骨恨意和冰冷。
现场，死一般寂静。
沈无萧和楚惊柠已经去了楚惊柠的别墅了。
由于动手的位置，挪得很远。
楚家许许多多的建筑都炸了。
唯独楚惊柠的，完好无损。
也就是被沈无萧轰了一块玻璃。
到了别墅，楚惊柠真的气哭了。
“砰！”
房门被楚惊柠重重关上。
积蓄了一路的愤怒轰然爆发。
她一把推开沈无萧！
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轰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干嘛啊你？”
“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质问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在她眼中，沈无萧的行为就是纯粹毫无理由的恶意。
是疯狂的宣泄，践踏。
看这样眼前美眸含泪的楚惊柠，沈无萧很是平静，缓缓开口。
“因为，他们要杀我，他们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他回答的，不是戴着墨镜的自己，而是，他真实身份，沈无萧！
“你......你混蛋，不是你自己先冲出去动手的吗？”楚惊柠哽咽着。
“还有，你为什么要那样羞辱他们？士可杀，不可辱！”
“你打残了他们，还踩碎他们的尊严，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她不明白其中的复杂博弈。
她只看到了她看到的惨状。
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不关己的姿态。
十分难受，心如刀绞。
她是楚家人。
就算她这些年习惯了独来独往，家族荣誉感也没有那么强。
但血脉的联系还在，她毕竟是楚家人。
沈无萧不以为然：“如果，有一天，楚家赢了，我同样会被践踏，羞辱，甚至更加疯狂的折磨。”
沈无萧微笑着回应：“强者为尊，武道领域，拳头才是硬道理！”
“今夜我能够站着，那我就有资格践踏他们，若是我倒下，被践踏的，是我！”
“你会质问他们为什么羞辱我吗？”
沈无萧的话让楚惊柠摸不着头脑。
好像再说这件事，又好像不是。
沈无萧静静地站，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
但，那又如何？！
这仅仅是个开始。
是序章。
楚惊柠面前，只有两条路，没有中间地带。
要么，斩断与楚家的血脉联系，反叛而出。
要么和楚家一起，走向灭亡。
他上前一步，无视她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排斥。
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
缓缓握住了她冰冷微微颤抖的玉手。
楚惊柠猛地挣扎。
她用力甩动。
“你放开！”
沈无萧纹丝不动。
他的力量，是她无法抗衡的绝对存在。
挣扎，徒劳无功。
几秒钟徒劳的对抗后，楚惊柠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认命般地停止了挣扎。
任由他拉着她的手。
“有些话，说了，你此刻也不会懂，我也懒得多费口舌去解释。”
“往后的事，你自然会明白。”
他抬起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拂开她颊边的发丝。
“你只需记好一点，这世间许多看似复杂的纷争，血流成河的惨剧。”
“不过是由一只随手推波助澜的手，拨动了早已绷紧的弦，从而演变出的必然结果。”
“人心深处那点腌臜的恶，从来都压不住，也藏不住。”
“它只会在合适的土壤里，在推波助澜下，疯狂滋长，开出最毒的花。”
“一些人，或许很无辜，像被卷入漩涡的浮萍。”
“可这世道浮沉，弱肉强食，从来不会因为谁无辜，就大发慈悲，允许他独善其身，安然无恙。”
“要么，随波逐流，被浊浪吞噬。”
“要么，抓住那唯一能带她离开漩涡的手，哪怕那只手，来自深渊！”
这番话，如同最晦涩的语言。
充满了冰冷的哲理和残酷的宿命感。
它超越了楚惊柠此刻所能理解的范畴。
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将她紧紧包裹。
“你到底在说什么.......”
楚惊柠茫然地抬起头。
她完全听不懂。
什么推波助澜？什么人心深处的恶？什么世道浮沉？什么独善其身？
她只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思想，他的世界。
对她而言是如此的陌生和可怕！
“不懂才对啊！”沈无萧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俏脸：“你要是懂了，我不完犊子了吗？”
“失去一个漂亮聪明的老婆，简直严重。”
楚惊柠的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无数念头疯狂冲撞。
族人的哀嚎，大伯屈辱的道歉，那句句如刀的晦涩话语。
她找不到一丝清晰的逻辑。
只觉得身心俱疲，被巨大的荒谬感包裹。
但她还是决定好了。
“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楚家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楚惊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我......我确实不懂，也理解不了你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背景深不可测，实力恐怖，或许在你眼中，我们楚家，包括我，都如同蝼蚁。”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茫然又害怕，我看不透你，更害怕你带来的毁灭！”
沈无萧没有接话，索性让她说完。
“我们......”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打劫楚家的事情，我当做不知道，那一千吨灵晶，我也不想再管。”
“我看得出来，我大伯，他认栽了，他向你低头了，我.....我也没办法拿你怎么样。”
“所以......”楚惊柠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无萧身上。
带着最后的恳求：“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你走吧，现在就走，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再踏进楚家半步了！”
沈无萧依旧沉默着，墨镜遮挡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这份沉默，让楚惊柠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呵。”
沈无萧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真的再无瓜葛吗？”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
“似乎，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
“楚惊柠，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