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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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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者必要有足够的知识和能力,茹月不过一介官家女子,如何当得起?不过是说理罢了,可从未说秀女愚笨,秀女莫要误会了去
    不见半分生气,依旧淡淡笑着,摇摇头,似乎是无奈
    罢了,秀女已伤着,茹月素来心软,也不忍叫秀女再担责,此事茹月也不愿再追究
    见她离去,只一甩手,扬声一句
    罢了罢了,此事便也算了,母亲早言嫡女该大度的,茹月不愿坏了后宫和睦
    心情也不那么好了,无心再逛,扶白芷手回了住处
    新帝登基广纳新秀入宫,珍宝阁也比平常忙碌一些,将事情安置,内务府那边早已经放了命令,这一批首饰倒也不算贵重,便交代新来的宫女送过去,可梁公公居然言缺了一副,问了那宫女,便吩咐人去寻,好说歹说才打发走了梁公公。
    清风园内偶遇柳秀女,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见到了也不可能绕过去。
    「奴婢见过柳秀女,不知姑娘在此作甚?」
    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做了几十年奴婢自然明白,从前朝流落入今朝,没有点手段,也爬不到如今的掌事。
    初封采女,对自己的位份很是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几来着则安之罢,想到入宫选秀这一批,采女是最低位分了,上楼的新秀家室容貌至少有一头
    想着想着便放下了,也不知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闻家人琴声,在柱子后面静静观赏着那佳人的弹奏,待一曲毕后,佳人发现了自己,道“小女楚氏玲茵,见过姐姐,玲茵只是闻得姐姐琴声,不敢冒昧打扰,故在后边听了一会儿”
    “还望姐姐莫怪”见着那女子面色好像不是很好,便浅笑化解尴尬
    刚进宫就正值端午佳节,太后请各秀女去慈宁宫参加端午宴会,已解思乡父母之苦。
    以为太后会对我有照顾意思,谁知竟然抬举了许氏那个庶女小蹄子,不就因为明珠这个名字,好一个还君明珠,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再享受这明珠。
    瞧着有一个粽子包得还挺精致,咬了咬唇左右看后这才大起胆子伸手去拿,嫣然一笑。太后娘娘,臣女可否能拿这个粽子,还有点像臣女家乡包法。
    等到太后首肯后,打开来吃上一口,竟然是自己喜欢的板栗味的,免不了真想起家乡来,因为在家自己母亲都会亲手包粽子给我吃,还是自己最爱的。
    人若太闲了,总是容易想多,清姿忆起在九原恣意潇洒的日子,有着亲人陪伴,有人宠着总是开心的,一入宫门深似海,自此便不能承欢父母膝下,共享天伦。哎,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个没用的,先下也无事,瞧着外头风和日暖,梳妆打扮一番,明眸皓齿,柳叶眉上了青黛,着淡蓝宫装很是清丽脱俗。让婢子若烟带上鱼食,便往太液池方向去。
    一会便也到了太液池,池中鱼儿披着各色美丽的鱼鳞,穿梭般交织往来,矫健地上下翻腾,变幻出千万种花式,清姿往池中撒下鱼食,鱼儿一时争抢甚是有趣。
    耳畔忽有声,柳辛夷下意识捏紧手里帕子,望来人。储秀宫里不单学规矩,为秀女们日后方便,各家掌事也教认过。
    眼前这是管着珍宝阁的姜掌事,虽其自称奴婢,可柳辛夷是万万不敢拿乔的,颔首客气
    “姜掌事辛苦。”
    话才出口,想起手上东西,原想瞒下来,恰遇上懂行的,摊开手上帕子,存了将这烫手山芋递出去的想法
    “幸是遇上了姜掌事,我方才路上拾了对耳坠子,请掌事帮掌掌眼,也好寻失主。”
    熙熙攘攘,纸鸢随风飘扬,只为一缕幽香。
    专注忙着手上的事儿,黛色衣服柔色裙随着动作左右轻跳,裙摆上珠珞缠饶的栀子刺绣精细。时不时挑那针尖逗弄窗边夏花,笑得开怀。
    看着毓安柔弱仙气,骨子里懒得很。
    缄默不言。
    绣法并不熟练,且一开始有些心急想弄混针绣,奈何功夫不到家,时常委屈巴巴被戳到手指,留下道红点迹。凤眸好似钻到绣布里去了,被揶揄打趣。
    今日毓安一袭淡色罗裙,与上袄繁复的绣花呼应,更衬得我微红耳朵十分突兀。脑海浮现那俊逸男子身影。思来他每日勤政爱国,为我大凉忙碌,有些心疼,每日自是会遇心疼之事儿,便至了那小厨房。
    虽说厨艺一般,可贵在坚持了好几日,就算是那铁杵也要磨成针了不是?
    六月十五将至,每日学制作那龟苓膏亦具了特色,裹了蜂蜜,清甜去火,消暑自然一绝。
    那绣的八尺长卷早已初具规模,近日认真赶制,也结了工,可那却有些上不了台面,有些忧愁,虽说亲力亲为的法儿是个好的,转而一想。素手研磨至稠,狼毫沾染于卷上,几分苍劲点缀,这番绣布如画龙点睛般有了神态。
    将其装于檀木匣子,及龟苓膏盛于瓷碗,亲自只身送于那公公处。
    :
    “亲自所做,愿君长欢喜。”
    闻声不语,只敛了那几许愠色,置月琴予玉露手中,复抬眸,见得来人,原是纯采女楚氏。位份与之持平,无需行礼。略一颔首,道:“见过纯采女。”
    徽音心下忌惮,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此人若真是光明正大,闻得琴声,又怎会伫立于一处而不近前,如此行事,倒有偷听墙角之嫌。其虽言说不敢打扰,可人心隔肚皮,究竟是‘不敢’或是因着旁的缘由,徽音不得而知。
    “此处幽僻,鲜有人至,采女好雅兴,”顿了顿,徽音思虑一瞬,随即问道:“适才那曲,采女听着以为如何?”面上神态似笑非笑,叫人辨不出喜怒来。5599小说 .dy5599.
    听她所言的意思是?托腮寻思,确实乐器遇到方面是需要面见圣驾,可又不是说见就能遇到的,再说如今大家都还是低位嫔妃,哪有如此轻易见到的,可礼物又还要送。
    看她半天后,喝了口茶。你是什么才艺,我是绘画和越剧,可能不用面圣就拿得出手只有绘画,然而我又不想画山水,太俗气。
    其实有意想画她跳舞的样子,就哪怕只是摆个姿势也好,就怕她会觉得自己有意踩她博皇上开心。
    是日,在储秀宫,我刚学习礼仪,回到南厢房,未坐热软榻就有圣旨到来。我听了旨意,原来是册封的圣旨。我满心欢喜,接旨道:“谢主隆恩。”
    我整理了行装,从储秀宫出发,到达临安宫。一路上,夏花灿烂,清风徐来,两旁的宫人见我都是规规矩矩行礼,我腼腆地点头微笑着。
    临安宫的一切事务不久都熟悉透彻,此时我也听到了些关于自己的流言。临安宫旧时是姜明公主住处,起初听这话,疑惑着姜明公主是何人。细细思忖,心下却茫然了,也不知那些宫人此话为何意。不过是公主所居住过罢了。
    心中惆怅,撑着油纸伞,在宫道上闲逛着。洁白的琼花生机勃勃,可惜钩不起我欣赏的意趣。我蹙眉,走了一二步,轻声叹气。听闻珍宝林拔得头筹,初次临幸,被她比下去,滋味不佳。
    脑海中渐渐浮现他的模样,上次见面是殿选之时,不过隔的太远,如何能看清楚他的模样?思念如泉水不绝,也因为太过投入,不注意地差点绊倒。听到一阵轻笑声,我抬头看去,只见那人身着龙袍,气宇轩昂。
    我想同旧时一样,唤他“卫哥哥”,有意识到时日不同。“卫”字才出口,其余二字卡在喉咙之中。我收敛了些笑容,行礼:“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我想装得平平淡淡,好像被对面人看穿,看着他的笑颜,我愈发心虚。也不知我们是谁先找到话题,越聊越自然,聊着聊着,去了乾清宫,留宿在那。
    次日清晨我醒来,他也醒来。
    我笑着,他也笑着,他的双眸,很迷人。
    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
    扬青丝以观之,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于是屏翳收风。
    得旨,曰
    :今有秀女,唐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宝林,赐居瑶华宫紫菱斋,钦此!
    三跪九叩领旨谢恩,宝林位分已满足于心,迁至瑶华,理好,携铃兰沿羊肠小道走走停停,盛夏,骄阳似火,一点不含糊,额上浮了细汗,素手执那团扇把玩,尾端穗子摇晃,惬意。
    凝那八尺处有那一亭,遂加快了步子,不想,一女子迎来装上,手中团扇坠落于地,一声没长眼睛入了耳。凤眸闪过几分不悦。这人怎得如此无礼。柳眉微蹙凝,原是沈氏,冷声言。
    “本主可担不起汝的问安。”
    “没长眼?对于污浊之物,需要去看?”
    锦鲤欢畅游于池中,湖面平静如镜,即使清风过境也无半点涟漪,却解我三分燥热。白玉扇柄触手生凉,鲛纱上有蝶戏百花栩栩,皓腕凝脂轻摇,偷空享专属这刻的惬意闲适。
    我在蓬莱梦蓬莱,等青鸟送信,等月华加身。
    自殿试以来,一切皆井然有序,繁缛事宜接连压来,难得机会能得以喘息。
    玉镯剔透,更称腕间霜雪,絮絮丢下棕色鱼食,看锦鲤夺食争抢,忍不住面露几分讽意。这般热闹而可笑的景色,当真像极了后宫诸人,这四方天下的美人们。而我,也不过与她们一丘之貉。
    正捻帕擦拭颀指,忽闻不远聒噪声,着眼去瞧,只见一宫娥端着盆急急冲过来。事发突然,我被唬在原地愣神,不知是何情况。
    “小心呐——!!”
    那持盆宫女叫嚷着,便朝我奔来,旋身欲躲,却赖不住娇喝当头,无处可逃。静女一把拉过我,盆里污水尽数倾出,鞋袜尽湿,还污了绣面。
    :你是哪家的宫女?!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若是有朝一日冲撞了陛下,九颗脑袋也不够你砍!
    怒不可遏,柳眉倒竖冷言呵斥,那丫头哆哆嗦嗦抖得像个筛子,唯唯诺诺似鹌鹑,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静女蹲下为我尽力擦拭鞋袜,可已全湿透了,在这美景之下当真难堪。
    再无赏景的心,只想快些回秋爽更衣沐浴,洗去这一身的晦气。
    :洵异,带她去内务府领罚去,顺道问问是哪个宫的,如此毛手毛脚一惊一乍,如何伺候主子?
    洵异是迁建章拨来的宫女,沉稳伶俐,也敲打过,交与她做我也放心。她应声带着那宫女离开,我亦不愿再在此地停留一息。
    夏初,阵雨绵绵,分明是六月天,我却从骨子里泛冷。我爱雨季,爱雨景,可洛阳的雨不同于邙山,它携的不是清凉,而是渗骨的森寒。
    翠青竹叶缎面伞面遮半张芙蓉面,唇上赤色为阴霾天添一笔浓墨,我举伞踽踽前行,找到去瑶华的路。
    犹记那日公公宣旨,我也听闻唐毓安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给她贺喜,皆忙于迁宫,忙于杂事。我寻到闲暇时,已是今日,在这莫名有些濡湿而阴冷的天。
    绣履踏在平滑的六棱石子上,思忖时节,我总觉得夏天还没来,可藏在暗处的闷热却明晃晃告知,六月已至,夏已至。
    其实顾予安说得有理,我总容易想得太多,转念之间,我就已在紫菱斋的门口,加快些步伐,叩门朗声,我怕雨盖过我的声音。
    :毓安,毓安!
    我唤着她的名儿,待一张熟稔的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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