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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将墨镜跟口罩全部拿了下来。
她看起来很疲惫。
揉了揉太阳穴，挤出一丝微笑：“张扬，你今天在拍卖会那里，彻底出名了啊。”
我讪讪一笑：“柳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你知道的，我跟韩媚不过是逢场作戏。”
“谁知道呢。”柳如烟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失态，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聚宝盆是假的，是你看出来的？”
我点头：“对。”
“那之前我让你扔掉的那个猫盆呢？”柳如烟盯着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的心跳陡然间加速。
聚宝盆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的秘密。
虽然我跟柳如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甚至我发现真的有点儿喜欢上柳如烟了。
可我不知道一旦聚宝盆的消息泄露出去会引来什么麻烦。
所以，我不能告诉柳如烟。
“柳姐，那个猫盆当初收拾房间时，您不是让我扔了吗？今天我看到这个聚宝盆时，也吃了一惊，难不成，那个猫盆才是真的聚宝盆？”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既然那个猫盆被你扔了，无论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次我去找水仙盆，虽然没有找到，却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张扬，我突然感觉很累，我知道我找水仙盆完成爷爷的遗愿无疑于大海捞针，所以，我想重操旧业，将爷爷当年丢的东西一点点找回来。”
说这话时，我看到柳如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我见柳如烟没再继续追究聚宝盆的事，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柳姐，你想重新进入古玩一行？”
柳如烟点头道：“没错，我已经跟刘叔联系过了，让刘叔帮我留意一下古玩街那边有没有要出租或者出售的商铺，我要开一家古玩店。”
“毕竟，你的修复手段太过精湛，光凭我的那些老关系，很难找到合适的古玩让你修复。”
“其次，我想要找到水仙盆的线索很难，开古玩店或许可以接触更多的人，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
“当然可以啊，柳姐，我支持你！”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柳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柳如烟抿了抿嘴唇，脸颊泛起一抹羞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其实有我一点儿私心，我想等回头店铺开起来后，让你去当鉴宝大师。你放心，只要你有空就去，没空可以不去。你的眼光，我相信。”
说这话时，柳如烟竟然不好意思看我的眼睛。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我甚至能听到柳如烟的心跳声。
我感觉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做点儿什么就太不是男人了。
我伸手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呼吸急促道：“柳姐，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叫我。”
柳如烟没有躲闪，只是紧咬着嘴唇，低着头。
我感觉得出来，柳如烟很紧张。
我见柳如烟默许了我的动作，不禁愈发大胆了起来：“柳姐，我，我想亲……”
我刚想说要亲对方一口，一道手机铃声骤然间响了起来。
“可恶！”
我暗骂一句，谁这个时候来电话啊。
柳如烟也仿佛触电般快速将手抽了回去，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
原本暧昧的气氛也彻底被打破了。
柳如烟打了一会儿电话后，这才望向我：“张扬，刘叔那边有消息了，不过似乎有些变故，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古玩街一趟吧，同时，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
“没问题！”
我满口答应，发动车子直奔古玩街。
柳如烟悄悄扫了我一眼，似乎想起刚才我那句没说完的话，脸颊不自觉又泛起一抹羞红道：“张扬，你知道常远山吗？”
我的手一抖。
常远山，这不就是抱着那个假的聚宝盆笑得诡异的死人吗？
我没有否认：“听说了，就是他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怀里抱着那个假的聚宝盆。”
“他是除了王江河之外，我爷爷最喜欢的弟子。”柳如烟眼眸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年，常远山其实比王江河更有天赋，他的造假水平堪称一绝，就连陶老爷子都赞不绝口。”
“这次我也是听到他的尸体被发现后，这才着急赶回来的。”
“哎，我原本以为他只是离开了天州，换了个地方过活了，却没想到，他还是死了。”
说到这里，柳如烟眼眶有些发红。
我一直对那个常远山的死状有些怀疑，虽然知道对方也是柳老爷子的徒弟，但具体真相却并不知道。
原本我想等着柳如烟回来旁敲侧击一下，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说出来，便问道：“柳姐，难道，您知道常远山是怎么死的？”
柳如烟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望向窗外，幽幽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得知他的死状后，基本也能猜出个大概。”
“当年，爷爷得到聚宝盆跟水仙盆时，知道这俩东西是祸害。”
“尤其是水仙盆被王江河偷走后，爷爷明白聚宝盆如果继续留着，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祸端。”
“所以，爷爷从来不让我看，也不让我接触，反倒是临死前，有一次将常远山单独叫了过去，俩人足足聊了大半天。”
“再后来，常远山就失踪了，我问过爷爷，爷爷什么也不肯说。”
“现在看来，爷爷恐怕是为了隐藏真正的聚宝盆，让常远山专门做了一个仿制品，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让真正的聚宝盆彻底消失。”
“只可惜，常远山竟然死了。”
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叹息。
我却愈发古怪：“柳姐，那常远山死前笑得那么诡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只有找到聚宝盆的秘密，才能知道他为何死，又为何笑得那么诡异了。”
“聚宝盆的秘密？”我心下一沉。
我总感觉柳如烟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难道，她其实知道聚宝盆在我手里，只是没有拆穿我而已？
这件事，我不确定，也不想确定。
至少，柳如烟现在似乎对我慢慢敞开了心扉。
如果常远山的死真跟聚宝盆有关系的话，或许，就是陶老爷子说的那种贪念有关。
或许，当初常远山也成为过聚宝盆的主人，只可惜最终被欲望吞噬了。
然后，他临死前意识涣散，以为那个假的聚宝盆是真的，所以才抱着假的聚宝盆笑得那么开心。
可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至于真相如何，恐怕只能跟柳如烟说的一样，等彻底揭开聚宝盆的秘密后才能知道了。
很快。
我们二人来到了古玩街。
“刘叔，你说帮我找到店铺了？”一进珍宝阁，柳如烟就迫不及待问道。
刘叔刘大川正坐在柜台后面，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如烟，店铺是找到了，但麻烦事却不少，你确定要重新开一家古玩店？”
